小三花屁股都不扭了,吭哧吭哧顺拐着往一边的院子跑去。
“猫猫,别走啊,你要和我比谁跑得快吗?跑啊,跑啊,若锦跑步可快了。”
小三花闻言跑得更快了,对于这人看不懂猫色表示深深的绝望。
小三花吭哧吭哧跑,朱若锦吭哧吭哧追。
跑了三四个院子,看着还紧紧跟在身后的人类,小三花哧溜一下,跑进了一处石板下,朱若锦趴在地上往石板里面看,那小猫已经往里面走到了漆黑的地方,什么也看不清。
“不跟若锦玩,若锦也不跟你玩。”
站起身,满目陌生,好像从未来过这里?这是哪里?
“大哥哥,漂亮嫂嫂,你们在哪里?”
心里有些害怕,可是来时的路好像不记得了。
往左边?好像不对。
往右边?好像也不对。
一个院子套着一个院子,怎么走也看不到熟悉的花园,小姑娘心里害怕极了。
前面要经过一个院子,她却怎么也不敢迈步。
彷佛里面有什么东西要从摇晃的木门里钻出来一样,她一步也迈不开。
“若锦害怕,大哥哥,漂亮嫂嫂,若锦害怕,若锦好害怕。”
她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一直在发抖,抖得她根本控制不住。
从背脊里窜起的寒意,令她头皮一阵抽动,她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恐惧,可是她就是很害怕。
身体彷佛被什么东西给紧紧压住了一般,一股气劲压得她喘不上气来。
“别过来,别过来。啊!”
“我不怕,我不怕。”
小女孩儿看着向她逼近的身影,不断地后退,后退,直到身体被一堵坚实的墙壁挡住了退路。
“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对不起。”一道女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歉疚和愧意。
“不要,不要,救命,救命。”
小女孩从一旁遛了开去,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随后不省人事。
朱若锦眼底满是惊惧,后脑勺传来的痛感过于真实,她摊在地上,双腿酸软。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爹爹救我,娘,救命。”
她抱着头,坐在地上崩溃大哭。
“大哥哥,嫂嫂,救我,若锦害怕,呜呜呜,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
一股温暖的气息将她环抱住,朱若锦瞬间觉着身体有了暖意。
“若锦,不怕,不怕了。我在。”
“呜呜呜呜呜,若锦害怕,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呜呜呜呜。”
“谁,谁要杀你?”朱兆和看着周边,空无一人,伯府内院,怎么会有人要杀她。
“呜呜呜,若锦怕,若锦疼,有人敲我的头,好疼,有血,有血流到了脖子里,黏糊糊的,好痒。”
沈京墨将人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朱若锦的后脖颈干干净净,那里什么都没有。
许是察觉到安全,朱若锦倒在她的怀里,晕睡了过去。
“走,回去叫大夫。”
沈京墨将人抱起,快步往院子外走去。
“这里先前是什么地方?”
“这里一直都是废弃的宅院啊。”朱兆和摸着后脑勺,一脸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样子。
“这边是什么时候荒废的?什么时候上的锁?”
“这边一直都是荒废的,前几年没有这么破败,没有上锁。后来,有几处开始垮塌,母亲担心有人瞎跑,被砸伤,这才建了围墙上锁隔开。”
沈京墨回忆着朱若锦刚刚的反应,不要杀她,说明她在这里遇见过危险。
“若锦出意外,可是在此处?”
“不是,是在西边的一处枯井里发现的。当时也没查出什么来,只以为是她淘气掉进去了。”
若是在这里受了伤,被人搬运走,也不无可能。
有人伤害她,说明她发现了什么,令人忌惮。
“回去后,只说若锦在院子里被一只从墙上扑过来的野猫吓着了,别说去了荒院。”
“你认为是家里有人害她?”
朱兆和一直认为家里很和谐,怎么会有人伤害若锦。家里就这么几口人,父亲的子女就他们三个,儿子就他一个,也没有争宠的必要啊?
爵位传下来,只能到他头上,两位妹妹是要嫁出去的。
就算要害人,不是应该害自己吗?
若锦能发现什么?
这府里还有秘密?
朱兆和一脸不解,生活了十几年,能有什么秘密?
他怎么不知道。
主子们不和谐着了吗?
母亲大度,姨娘们对主母很尊敬,父亲也没冷落哪一位姨娘。
姨娘们也没生儿子,爵位也争不着。
要说做小妾,他们伯府的小妾,可以说是享福的了。
母亲从未磋磨过她们,也不用她们侍候。
连晨昏定省都免了,各院过各院的小日子,从未克扣吃穿用度。
这大家不是都很和乐吗?
“我不知道,先莫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