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女子坐在他平日里待的躺椅上,身子挨着身子,头碰着头。
不知道在做什么,紧紧挨着也不嫌挤。
不对啊?
媳妇儿受那么重的伤,她就这么水灵灵起来了?
他双手叉腰,气冲冲走过去,大小声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他家媳妇儿坐在两人之间,手指翻飞,正在绣着一个荷包样式的东西。
明明还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但是他可以看出她好像在笑。
眉眼舒展,神情柔和,媳妇儿长得真好看。
只是平日里的英气更亮眼,使人往往忽略了她的长相。
如今她在做女红,身上属于女子的柔美一面占了上风,所以令人不由得更注重她的模样。
他傻呆呆站在原地,眼睛瞪得直直的。
兜头一块布,将他的视线全部挡住。
他还没看够,谁这么没眼色。
一挥手,将布料往旁边一扒拉,眼睛还直盯盯看过去。
那人抬头,朝他勾唇浅笑了。
嘿嘿。
朱兆和不由自主咧开嘴一笑。
另一块布又扔盖了过来。
他一把扯下蒙在头上的布匹,“做什么,做什么,我看我媳妇,碍你们什么事儿?”
三两步走到几人面前,“这么小个椅子,你们不嫌挤啊。”
“姑爷醒了?”泠鸢刚到李府时喊了些时日的少爷、少夫人,实在不习惯,最后还是改口小姐、姑爷了。
苏芷蘅与泠鸢从摇椅上下来,将位置让给了他。
“喂,你知不知道自己还伤着啊?”
“身体不要了?伤口崩开了,疼得不是你啊?”
“一天天就在外面厮混,醒了陪我躺会儿不行?就得往屋子外面跑?”
“说你呢?吭声!”
说到这个,朱兆和就有气,这人伤那么重,不在床上躺着,这才一两日,就开始往外跑。
身体还要不要?
泠鸢拉了拉苏芷蘅,另一人会意,将空间留给了小两口。
沈京墨看着喋喋不休的人,勾了勾手指。
“近些。”
朱兆和一脸狐疑地看向她,不会是刚刚骂太过?啊,他刚刚没骂什么难听的吧?
“你,你若是敢揍我,我叫娘罚你跪祠堂,叫爹请家法。”
“不揍你。”
“哦。作甚?”
“再近些。”
朱兆和听话地又往前倾了倾,“做什么?你又想什么坏主意?”
沈京墨伸出右胳膊一捞,将人拉近,照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就压了上去。
“喂,喂,有人在,有人在呢,你个不知羞的。”
朱兆和想挣扎,又不敢,怕动静太大,将人伤口崩开。
“走了。”
男人停止挣扎,任人予取予求,被吻得晕晕乎乎。
好半天才气喘吁吁被人放开,“呼吸。”
“你,你,”男人闹了个大红脸,背对着人坐着。
白净的脸上,布满了红晕。
“你,你这人,看不出来,真挺不要脸的。”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成拳,举到了男子的面门前,男子以为要挨揍,脖子一缩,跟只小乌龟似的。
拳头突然松开,一个袖珍的荷包就这么出现在视线中。
荷包的针脚有些散乱,但可以看出来做工认真,针脚非常细密。
上面没有绣花色,绣了两个相扣的圆圈,一个圈里绣了一个京字,另一个圈里绣了一个兆字。
“给我的?”
女子点点头,脑袋微微偏向一旁,不再看男子的反应。
朱兆和吹胡子瞪眼,将腰往女子那边拧了拧,“没眼色,不知道给戴上啊。”
沈京墨见他眼底没有丝毫嫌弃,给人悬挂在腰带上。
“真丑。”
拍了拍腰间悬挂的荷包,语气里满是嫌弃,只是眼底的喜意出卖了他。
“我不善女红,不会照顾人,不温柔,也不贤惠,娶我,委屈了你。”
“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有你的好,旁人有旁人的好,瞎比什么。丑是丑了点,结实耐用,也不是全无好处。”
手指拨弄着荷包,上面的“京”与“兆”字随着拨弄的动作,若隐若现,他有些好奇,“为什么是‘京’与‘兆’,一般取字,不是取名字中的最后一个字吗?”
“墨字比划太多,绣不了。”
“就这点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