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马快速奔跑在山野间,看着前方越来越难行的路,沈京墨跳下马来。
她并没有将星河坠栓起来,取过银枪,拍了拍马屁股,将马放走了。
星河坠回头看看他,噗呲打了两个响鼻,知道她的意思,恋恋不舍往回走。
沈京墨一双冰眸里,藏满了压抑的兴奋。
她压着步子,观察着四周。
一枪扫过路边的草丛,将里面掩藏的陷阱一一毁灭。
她轻蔑一笑,“就这点本事吗?”
“格老子滴,看招。”
身旁的草丛里,快速窜出一道魁梧身影。
棒槌带着劲风直扑她的后脑勺而来。
她一个闪身,快速躲了开去,右手往斜里一刺,另一打算偷袭的人,立即停止了动作被逼的往后倒退。
“奶奶的,差点削到老子的脖子。”
棒槌从另一侧横扫过来,她一个往后下腰,右腿往前一踢,直逼来人的面门。
这一脚力度极大,男子趴在地上动了几下,晕了过去。
“二十三,你个坑货,你怎么就不行了。”
同伴晕倒的太过于迅速,瘦个子满脸恨铁不成功。
“放,放下武器,不然,那娇滴滴的小妞儿,可要吃些苦头了。”
沈京墨一步步逼近瘦个男子,长枪一横,“出招。”
“什么?你不管丞相府那小美人儿了?主子吩咐了,你不能带武器上去。”
“你不出招,我便出招了。”
沈京墨长枪一刺,瘦个子一个鹞子翻身,躲开了去,这会儿也正视了起来。
两人过了十来招,以瘦个子被一枪扫飞出去而结尾。
瘦个子善于躲闪,沈京墨初时碰不着,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防御都是纸老虎。
瘦个子躺在地上一脸害怕,他们俩只是前来刺探报信的,怎么还先挨上打了。
“苏小姐在山顶的回风崖,你,你去了就能见着她了。”
“哦?是吗?”
沈京墨斜睨了他一眼,男子被吓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待拉开了少许距离,手脚并用跑开了。
苏芷蘅,不在这。
沈京墨笃信。
若是苏芷蘅真的被绑架来了这里,随着威胁的信件一起出现的,势必会有印证她身份的物品。
否则,谁人会轻信?
她一路急行,不是因为着急,而是手痒,心痒,她控制不住内心的渴望。
那种奋力搏杀的刺激感,是比武所不能体会的。
况且,有她的叮嘱,苏芷蘅承诺使臣离京前不会出门便不会出门,悄无声息想要将人从丞相府内带走,羌戎的这些人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丞相府豢养的死士,护卫,也不是吃素的。
刚刚的热身,斗志被彻底点燃。
她提着长枪,闪身往山顶而去。
手臂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极度的兴奋。
今日一战,若是能尽兴,也不虚此行。
后半截的路,顺畅了很多,没有布置什么陷阱。
但是,她也不敢掉以轻心,一路小心谨慎。
回风崖前,北堂兮甩着一条红色的软鞭,正一脸得意地瞧着因赶路略有狼狈的女子。
在她的身后,还有十个练家子。
沈京墨观一行人的身形和气场,越发认真,这些人,实力不容小觑。
果然,这里并无苏芷蘅的踪迹。
“沈京墨啊沈京墨,本公主还真高看了你。一个蹩脚的谎言,这么轻易就上钩。比起身手,你的脑子可真是差得远了。”
“来吧,出招。”沈京墨右脚在地上划了个半圆,站定,摆出战斗的姿态,一摊手,做出请的姿势。
北堂兮闻言,呆楞了一瞬,“我在骂你蠢,听不出来吗?”
“听出来了,出招。”沈京墨又一摊手,做出请的姿势。
“你个蠢货,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编了个理由,骗你,这么轻易上了当,你不气愤吗?你不懊恼吗?”北堂兮见人一脸泰然自若的神色,绝妙的计划,没有看到应有的反应,她心里有团火,发不出,咽不下去。
沈京墨越是镇定,越发衬托地她像小丑一般。
此人,是她此生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的尊严,她的脸面,她的骄傲,都被踩在了脚底,她不甘心。
她要揭开沈京墨装模做样的假面皮,要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无助,要看到她跪地求饶,摇尾乞怜,要她生不如死。
对面人废话太多,沈京墨神色不变,耐心等着。
来人不是约她来聊天,说够了自然会动手。
“你是哑巴吗?连句话都不会说?真不知该说你脸皮厚,还是说笨嘴拙舌。”
“公主认为我蠢,是公主自我思想,与我何干?”
“你上当了,你不生气?你被骂了,还不生气?你是泥人吗?”
“芷蘅不在这,我知道。”蠢这个坎不过去,架一时半会儿打不起来,她只得先行解释一番。
“你知道?绝无可能!”
怎么可能?若知道是陷阱,怎还会单枪匹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