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了出来,会有更多的追求。守得云开见月明固然好,守不得却是常态。若是未想开,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京墨姐姐,你是懂我的。”
苏芷蘅靠着女子的脑袋,胡乱一通蹭,将两人的发丝蹭得散乱。
朱兆和在大殿内,初时还在吃吃喝喝,跟爹应付着周围恭维的人。
他不学无术的印象深入人心,先时这些人,可没一个看得上他的。
今日沈京墨一场比试,泄了使者的傲气,恩荣伯府得了圣上的厚赏,围在他身旁的人溜须拍马,从未听过这么多赞扬之词的他,一时有些得意忘形。
待他听得心满意足之时,一瞧对面女眷席位。
他家媳妇儿不见了?
这里是皇宫,不紧紧跟在母亲身边,一个人瞎转悠很危险的好吗?
朱兆和气匆匆往殿外走,大跨步去寻人。
围着大殿外找了一圈还未见人,想着她喜静,挑了个方向寻了去。
几经周转,总算了见着了自家的悍妇。
他看见了什么?
他家悍妇正与人“你侬我侬”,真是岂有此理!
当即大跨步向两人走去。
还拿手摸那人的猪头?
真是岂有此理!
别以为今日给伯府带来了荣光,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今日就得拿出正室的风骨来。
“哪里来的小贱人,放开她,她,苏芷蘅,又是你!”
朱兆和跳脚,真是走到哪儿都有她!
“哟,恩荣伯府的纨绔子弟来了,小美人儿你能陪,我怎么不能陪?”
“苏芷蘅,你好歹也是闺秀,脸皮怎么这么厚。”
朱兆和手里抛着一个苹果,悠哉游哉走过来。
“刚刚兮公主弹奏的曲子好听呵,弥娅圣女的舞姿优美呵。”苏芷蘅临出殿前,瞄到了他目不转睛欣赏歌舞的那一脸痴相。
朱兆和看了眼自家悍妇,将苹果强塞苏芷蘅的手里,“吃你的去吧。”
苏芷蘅得意一笑,跟她斗?笑话。
“媳妇儿,你武艺这般好,平日里真小瞧了你。”
“你若想练,我教你。”
“再说吧。”
朱兆和不甚在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你实战经验挺丰富的吧,先时跟谁练的?”
“初时跟我爹,他舍不得动手,总是让着我。我不爱跟他打,就去找那些叔叔伯伯打。叔叔伯伯也不跟我打。我就留了封信,要独自去挑马匪。在营帐外躲了两个时辰,我爹急成热锅蚂蚁时,发现我已经回了营帐。要么,我去打马匪,要么,跟我认真打。我爹选择跟我认真打。”
朱兆和一噎,“看不出来,你以前这么淘。”
苏芷蘅:“跟着大将军对打,京墨姐姐,你真的好强悍!”
“熟能生巧,勤加练习,你们也可以。”
朱兆和被激起了斗志,比划了一个自认威武的动作,“明儿我也来练!”
夜幕沉沉,宴会接近尾声。
沈京墨想着今日北堂兮精心策划的两场比试均以失败告终,叮嘱道:“使臣在京城待不足两月,在他们离京之前,芷蘅待在丞相府,不要随意外出。即使外出,也要带足护卫,不要去偏僻之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苏芷蘅点点头,她向来听沈京墨的话,决定回去后,这两月打死也足不出户,在家里好好陪陪娘亲。
“京墨姐姐也薄了她的脸面,也得小心才是,也不要轻易出门了。”
沈京墨抬头仰望星空,回眸浅笑,“我,甚是期待。”
期待着北堂兮安排的刺杀,可不要让她失望啊。
她没有错过北堂兮眼神中的凶狠,两次被薄了脸面,定不会轻易揭开此事。
今日之后,定会找机会报复的。
她眼中布满自信浅笑,可不要令她再次失望啊。
朱兆和与苏芷蘅对视一眼,打了个冷颤。
这一副“你快点安排人来杀我吧”的表情,太瘆人了。
回到朱府时,夜已深。
朱兆和满身酒气,又困又累,他躺在小榻上,一点不想动。
沈京墨已经催促了好一会儿了。
朱兆和念叨着马上马上,身体仍牢牢安在小榻上,一点未动。
微闭着眼睛,他好困,好想睡觉。
身旁投下一抹阴影,他微微睁开眼,“歇会儿先,一会儿就去。”
沈京墨微微倾身,“朱兆和,今日歌舞好看吗?瞪着未眨的眼睛不酸吗?”
朱兆和心里一咯噔,“啊,酒味好浓,好臭,还是先洗洗。”
他假意闻了闻衣服,逃跑的动作比兔子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