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蘅将她的手拿开,“若是今日连应下比试都无人出头,盛国才是真正失了颜面。我上场输了,丢我一人颜面而已。”
“丞相府的脸面,你也不顾吗?”
“丢丞相府的颜面,与丢盛国的颜面,又孰轻孰重?”
苏芷蘅看了一眼丞相夫人,丞相夫人点点头,眼底对她有几分欣赏,没曾想,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庶女,还有这般魄力。
“臣女苏芷蘅,技艺浅薄,初通音律。在诸位名门闺秀面前,不敢班门弄斧。使臣远道而来,我愿为之助兴一曲,聊表小女对两国和睦共处之心意。”
苏芷蘅低头垂眉,态度谦卑,点名初通音律,不是盛国平均水平,代表个人应战,即使输了,也是因自己技艺不精,与盛国无关。
总算是有人迎战,盛帝此时已经不在乎输赢,有人上,也不算太难看。
他看向丞相所在的方向,“苏相,国之栋梁,教女有方,乃百官之表率。”
苏芷兰姐妹俩站在一处,双姝并蒂,一时间也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不知公主,想如何比试?”
“你们俩有些胆识,不过,本公主是不会留手的。”
苏芷兰盈盈行礼,“公主谬赞,愧不敢当。”
弥娅出自异族,走端庄、优雅路线,可在苏芷兰这位经过精心培养的闺秀面前,当即逊色了不少。
她眼里有一丝愠怒,更多的是欣赏,柔柔一拜道:“歌舞不分家,同时比试如何,直接一场定输赢,我们猜拳定出场顺序。”
苏芷兰看向苏芷蘅,寻求意见,后者点点头。
“既如此,依圣女所言。”
北堂兮:“猜拳吧。”
“妹妹,你来。”苏芷兰自认运气不是很好,平日里猜拳甚少赢。
“哦。要先还是要后?”苏芷蘅无所谓道,她运气向来还行。
“嗯,后吧。”
“行。”
二人如买白菜似的讨论声传出,北堂兮与弥娅二人当即不满来,有一丝被小看的恼意。
“商量好了,出拳吧。”
苏芷蘅点点头,脑袋歪向一边,漫不经心与弥娅比划了起来。
她的浑不在意,让弥娅二人更加窝火。
弥娅出了拳头,苏芷蘅出了剪刀,弥娅与北堂兮赢了,需要先行上场表演。
北堂兮:“我们先就我们先,怕什么?”
盛帝脸上阴转晴,对于结果,他并不报以希望。清商公子与公孙娘子之名,天下谁人不知?
比试输了,也是输给清商公子与公孙娘子之名下。
有这层关系在,输了,也并不难看。
无人上场,才是真正难以收场。
盛帝心情明朗,又端上了大国的气度,“兮公主与圣女,可要下去准备一二?”
“即刻可开始。”
“请。”
北堂兮与弥娅一对视,眼中是势在必得。为了此行,她们特意隐瞒了圣女同行之事。
而不为人知的是,她们早已经排练了一场歌舞。
本次比试,她们有备而来。相对盛国这边的毫无准备,临时草草搭成的同盟,可以说,她们必赢无疑。
随侍拿来了胡琴,北堂兮调好琴弦,示意可以开始。
纤手拨弄着琴弦,胡琴声悠扬而起。
弥娅随着韵律,踮起脚尖,身影如仙鹤般在殿中飞舞。
初时琴声和缓,如一阵微风将众人引到了一处草原之上。
苍茫无垠的草原上,有一只仙鹤,垫着脚尖,正在翩翩起舞。
雪白的羽毛,在阳光下散着耀眼的白光。
草原的中间有一处璀璨的圆形湖泊,仙鹤挥舞着翅膀,脚尖在水面上轻轻点过,漾起一圈圈涟漪。
涟漪不断扩大,琴声逐渐转急。
仙鹤在美丽的湖泊上,旋转、跳跃,身姿轻盈灵活,美不胜收。
一时间,众人沉醉在仙鹤与乐音的完美结合里,沉醉不知归处。
在众人如痴如醉中,仙鹤腾身一跃,来到了一处森林中。
林中生机勃勃,各式的动物在其中奔跑,欢闹声不绝于耳。
苏芷蘅与苏芷兰在殿中看了小半场,趁二人表演的空当,快速退出了大殿。
苏芷兰:“她二人的乐音及舞姿,属人间绝色,若是仍然选择类似演绎,你我毫无胜算。”
苏芷蘅靠近了些,低低道:“二姐姐,可能跳...”
“我正有此意。”
北堂兮与弥娅的舞姿无可挑剔,乐音无可挑剔。
但她们选择的歌舞,属于宴会玩乐的基调。美已,且动听,但不会那么能带动人的情绪。
她们尚有可取巧之法。
“一会儿,我这样,这样,姐姐这般,这般,可行?”
苏芷兰欣慰地点点头,二人叫来下人,将需要的东西告知,让其快找来。
她们再回到宴会中时,北堂兮与弥娅已经表演完毕,大殿中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