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兆和。你,”
“打住,打住!别说了!你闭嘴!”
“认输了?”
“明儿开始,我跟你一起习武,这下,总行了吧。”
朱兆和耳朵尖泛着酡红,将脑袋死死埋进枕头里,有气无力的声调,被枕头隔绝了大半。
沈京墨轻轻舒了一口气,右手颤颤巍巍去揉腰,她也有些坚持不住了。
好在,有人先她一步缴械投降。
若是他能沉下心来习武,也不枉她受累这么一回。
“你怎么还躺着?”朱兆和疑惑地看向身旁人,平日里白天绝不在床上躺着,今儿吃错药了?
“咳,咳,不方便出门,歇歇吧。”
沈京墨指了指脖颈上的红痕,找到了完美的借口。
她此时浑身酸软,双腿打颤,起来?让朱兆和看出端倪,岂不折了脸面。
“若你想继续,我也”
“困了困了,睡会儿睡会儿。”
朱兆和一拖被子,将两人盖了个严严实实。
视线里暗黑一片,二人搂着睡了过去。
许是昨日太过于伤自尊,翌日大早,沈京墨并未废什么口舌,那人也跟着她起了个大早。
“哈啊。”朱兆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懒散散,迷蒙着双眼,走路歪歪扭扭。
沈京墨将洗脸巾往他脸上一盖,那人被冷水一激,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来到院子里,朱兆和原地跑跳,看着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蹲了个不规范的马步,左挥一拳,右挥一拳。与那些初学者一样,妥妥的招摇之态。
“嘿哈,怎么练,你说,我有那么差吗?你看我这力道。”
沈京墨站在他面前,站了个标标准准的马步,展示了两个勾拳。
朱兆和一抿嘴,凶女人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习武,从蹲马步开始。初学者,半蹲即可。”
“要学就学像样的,谁要半蹲啊。哎哎哎。”朱兆和身子往后仰,根本站不住。
“欲速则不达。”
朱兆和撅着嘴,老老实实半蹲下身。
蹲马步,考验毅力,考验体力。
朱兆和,毅力?
没有。
体力?
没有。
满打满算蹲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脚开始打颤,也开始变得心浮气躁。
“够了吧?估摸着半炷香了,可以歇会儿了吧?”
沈京墨瞄了瞄他的两腿之间,眉眼低垂着,漫不经心道:“扎马步,对那儿好。”
朱兆和瞬间挺直了背,打颤的脚都稳了不少,“逗你呢,这才哪儿到哪儿,这么轻松,一点累的感觉都没有。”
“蹲马步,枯燥无味。锻练底盘,却十分重要。”
“你蹲半个时辰,我便蹲一个时辰,你蹲一个时辰,我便蹲两个时辰。如何?”
“哼!小看我?你蹲多久,爷蹲多久。”
朱兆和额上汗如雨下,多年的养尊处优,身子也养的娇贵,猛然间运动,出了一身的虚汗。
每每坚持不下去,偏头看身旁,那女人目视前方,一动不动,跟个木头人似的。
大话放了出去,如果收回来又太丢人。
几次想要开口说歇会儿,一再跟自己说忍忍、忍忍。
这女人根本不是人,他稍有动作,那人就斜瞟过来,虽然未带有不屑之色,但是,他感受到了!
他感受到她的不屑和轻视!
她说他不行?
他不能不行!
事关男人的脸面!
坚持住!
死也得坚持住!
可是真的好累啊!
汗水流过眼睑,带来一阵刺痛,他真的好想伸手擦一擦脸上的汗水。
不能动,现在还有一口气吊着,只要一动,他铁定是站不稳的。
天啊,就让时间过得再快一些吧!
沈京墨余光注视着身旁的人,那些小动作并未逃过她的视线。
竟然还在坚持,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原本以为他能坚持一炷香已是极限。
她勾唇,浮起了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浅笑。
倒也并非那么废材。
念着人是初次开始,不可将人逼得太狠,以免适得其反。半个时辰后,她假意蹲不稳,不小心站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就这?你也没多强么。一天天趾高气昂的。”
“我输了。”
“爷我再蹲两时辰一点问题都没有,你么,看来还是不行啊。”
朱兆和瞬间站直了双腿,一边偷偷哎哟哎哟叫唤,一边假意自己一点都没事。
腰酸腿疼之下,未站稳,歪着歪着就要往地上摔。
沈京墨也不拆穿他,假意也站不稳,走路配合着摇摇晃晃。
两口子就这么相互搀扶着坐回了椅子上。
朱兆和大剌剌往躺椅上一瘫,见人望他,又要面的规范坐姿。
沈京墨想着。
这人倒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