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外久病不愈,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够了。”
“陛下息怒。”
如今太子势强,又有姻亲加持,是需要再打压打压。
“这里是朝堂,不是菜市场。咳咳,你们争来吵去,审案,讲究的是证据。”
“陛下圣明。”
“此事,交由大理寺全权处理,定要给朕查个水落石出。朕生平最痛恨手足相残,若是查出个什么来,不论是谁所为,朕都决不轻饶。”
“遵旨,臣等定当竭尽全力。”
“咳咳,梓君侯府牵连其中,太子身为储君,也有监管不力之嫌。在此事未查明之前,太子便在府中好生听太傅授课。”
盛帝刚说完,又是一阵猛咳声,一抹血红洇湿在手绢上。
“陛下,还请保重龙体。”左相带着一群官员齐刷刷跪倒一片。
梓君侯:“如今陛下身体急需休养,又正直多事之秋,若是将太子禁足府中,国不可一日无君,何人摄政呢?此事,并非太子毫所为,还请圣上三思。”
盛帝闻言,更是气急,这不是明晃晃说着除了太子,无人可用吗?
萧御乾站在一边,抖着腿,无聊地听着众人吵来吵去,把玩着手里的珠串。
小声叨叨:“满朝这么多文武,丞相、中书令、尚书令、太尉,事事都得皇兄亲力亲为,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啊。”
他叨叨地很小声,但刚刚梓君侯说完,无人接话,这小声叨叨,也就变成了众人皆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齐齐看向他,他抿了抿嘴,扯了个尴尬的笑。
“看我作甚,我没说话,没说话。”
盛帝也注意到他。
“御亲王,上前来。”
“皇,皇,皇兄。”
“这摄政一事,便暂时交由你了,你可能担此重任?”
“不,不,不,皇兄,臣弟担不了,担不了。”
萧御乾连连摆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脸哭丧相。
“身为皇室子孙,享受万民供养,你岂可如此毫无担当。”
“皇兄,我不要干活,我真干不了,啊,对,前个儿大夫说,我身体也不好,需要静养。皇兄,丞相熟悉政务,让丞相来,不行,让杜大人来也行。”
“你,你,咳咳。”盛帝一声呛咳,这位皇弟脑子聪明,却是个不务正业、忠于享乐的。
如今,宸儿昏迷不醒,太子虎视眈眈。
他要交给一个放心之人,方便来日收权。
“此事就这么定了,由丞相、中书令、尚书令从旁辅助。”
“臣等遵旨。”
盛帝由太监搀扶着离开,徒留下萧御乾在原地哭爹喊娘。
“皇兄,皇兄,我什么也不会啊!”
“皇兄,皇兄,再商量一下呗。”
萧御乾追着人去了,满朝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快拦住王爷,还有政事未处理。”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在身后猛追,将人给拖了回来。
“你们放开本王,放开本王,我有要事跟皇兄商量。”
“王爷,羌夷有使者前来,接待一事还未有安排。"
“往年不都是礼部安排,照旧不就行了。哎呀,别拉我,别拉我!我不去。”
“今夏南郡河岸垮塌,流民四散各地,也急需安置。”
“工部掌管全国水利、工程,找工部不就行了,都是吃干饭的啊。哎哟喂,我不要干活啊,皇兄,说好的闲散王爷,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今年戍边战士们的冬衣也还未有着落。”
“兵部掌管全国军备及军务,找兵部去,找兵部去。哎呀,都怪你们,皇兄都走远了。哎!”
萧御乾被推回议事厅,站在原地跺脚,一甩衣袖,越想越气。
“王爷,还有”
“等,等会儿,头疼,头有些疼,稍微等会儿,”看着满朝文武,萧御乾慢慢移动,看着想找个地方靠一靠,人群有了个突破口,他跳起来就奔了出去,“你们各部管各部,我先吃早膳去也。”
“哎哎,王爷,王爷,等等,等等。”
萧御乾看着身后跟着跑的一群白胡子老头,哈哈大笑。
“杜大人啊,身板不错啊,这都能跟着。”
“哎哟,刘大人啊,胳膊腿还挺利索啊。”
“哎呦呦,李大人啊,你一个年纪轻轻的,怎么还跑不过一群老头儿。”
“哦嚯~哈哈~本王吃早饭去咯。”
萧御乾蛇形走位,嘻嘻哈哈,跑得飞快,转眼间没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