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还有什么?”朱兆和不解,他除了去花楼,除了提前走没给她面子,他还做什么了?
朱兆和捏着下巴,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最后得出结论,就是凶妇在找茬。
他什么都没做。
他被人看不起。
他还不能有脾气了?
“站好。”
朱兆和闻言立正,站在原地不敢再动,抬头去看,凶妇已经坐上了躺椅,平静无波地看着他。
越是这般平静无波,他心里越是瘆得慌。
“没,没了,真没了。”
朱兆和叫苦不迭,他到底娶了个什么祖宗,斗鸡遛狗都还没来及去呢。
“虚荣,是毁掉一个人的开始。”
沈京墨躺在摇椅上,随着摇晃的动作,椅子“嘎吱嘎吱”滑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敲打着朱兆和紧绷的神经。
“不就是吹个牛,夸张了些,这能有什么。”
男子细声嘟囔,觉着眼前人小题大做,夫为妻纲,就算他为了面子,说了点大话,如何呢?那又怎样?他错哪儿了?
“你如何会出现在花楼?如何差点被吃干抹尽?”
朱兆和转过了弯来,是他先吹牛,才会延伸到去花楼找乐子,为了证明那所谓的夫纲。
好吧,这事算他错。
不对!
他错了就能被人像儿子一样训?
他双手叉腰,瞬间不干了。
他觉着,自己男子汉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我为夫,你为妻,我是你的天,我看你是倒反天罡,竟然敢训斥起我来了。起开,这是我的座位。”
边说边去扒拉人,被人提脚踹飞了出去。
“哎哟,你,你放肆!”
“你,你干什么,你,你别过来!”
见那人一脸寒霜从椅上站起,一步一步走得甚是有力,身上寒气外冒,他控制不住手脚并用向后退去。
“你,你要是敢揍我,我,我告诉我爹去。”
“啊!”
看着那人抬起的脚,朱兆和大叫着抱头。
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踩在肚子上的脚并未用力,但是这个姿势,很是令人难堪。
沈京墨轻轻撵着他的肚子,弯腰扯住他的胸襟。
“朱兆和。”
“怎么,怎么。”
“嫁你,非我愿。娶我,非你愿。阴差阳错也好,天意弄人也罢。我沈京墨的东西,脏了,便不会再要了。”
“你说什么?你说我是东西?我才不是东西,呸,我是东西,呸,凶妇,我要告诉我爹,我要去找我娘,你欺负我!我要娘罚你跪祠堂,我要让爹请家法!”
男子还在胡乱挥舞双手,还在挣扎抗议。
沈京墨双手一捞,紧紧扣住男子的脑袋,强迫他看向自己的眼睛。
朱兆和被迫直视那双冰泉的眸子,彷佛灵魂都被吸收了进去。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彷佛从空明的山野里,突然冒出来一样,令他有些恍恍惚惚。
“朱兆和,此生,你何时有第二个女人,我们何时散。”
“即使不能和离,我也有法子独居一处,与你老死不相往来。我沈京墨一生,不受任何胁迫。”
老头儿希望她过正常女子的生活,希望看她嫁人生子。
但不代表,她没有底线。
“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你不仅凶,你还是个妒妇。”
“是,又如何?”
沈京墨冷哼一声,如果不是女儿身,她早已驰骋疆场,如何会在这内宅磋磨时光。
“谁令我不痛快,我便叫谁不痛快。你若敢招惹第二个女人,我将军府的三十六式暴击摔,也让你试试威力。试完你若还活着,你想娶几个都随你。”沈京墨冷哼一声,是否还有命在,那就看你命有多硬了。
“不娶就不娶呗,你,你这么凶做什么。”
朱兆和十分能屈能伸,三妻四妾,还是没命来得重要。
沈京墨一把将人从地上提起来,火候差不多了。
只要朱兆和不再生事,她会尽量对他好的。
叶昕然听说两人从将军府回来了,也不见人前去拜见,她也知道沈定远看不上自家儿子,这回来就往自个儿院子跑,也不知道有没有受到欺负。
她不放心,又拉不下面,假意送点心,这才走了来。
刚到门口,就见自家儿子一脸苦哈哈的神情,被人从地上像拎鸡崽子似的提起来。
这明显是被打了啊。
“悍妇啊!悍妇!你在干什么?”
她怒火中烧。
好啊,她磋磨人不过是说了两句不好听的话。
别人欺负她儿子竟然还动上手了,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你,你竟然敢打我儿子,你,你这悍妇,跪祠堂,给我滚去跪祠堂!”
说着就去掰人家的手,掰了半天纹丝不动。
朱兆和见到自家亲娘,脱口道:“娘!”
做主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