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向晴枝,嘴上却露出极度扭曲地怪笑!
“怎会如此?!”
向晴枝“唰”地拔出腰间匕首,谁知另外一个“自己”也迅速拔出匕首,高高举起,向她飞速袭来!
那女子身后的几个黑影闻声,纷纷转身,紧随其后!
几人疯狂奔跑的气流绞散了身体周围的雾气,向晴枝定睛一看,那女子身后几人就是伶舟越师徒!
他们眼下青黑,目眦欲裂,口角鲜血流淌,恍若惨死的厉鬼,模样甚是骇人!
向晴枝脚下被坚硬的石头阻拦,趔趄几步,直接摔倒。
她身体顿时失去重心,往山崖下滚去:“救命啊啊啊啊啊!”
“你不陪我们玩了吗?哈哈哈哈哈!”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崖壁上方传来,抬头望去,见几人静静立在崖边,面无表情地低头看向她,注视着她掉落的身影。
那尖锐的笑声逐渐变弱,最后消失在了呼啸的山风之中。
她只觉此刻胸口一阵滚烫,那羊首白玉像要燃烧起来一般,不停颤动着。
然后,一阵蓝色如星辰闪耀般的光芒将她包围。
身体竟然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彻底昏睡了过去。
“我的头......”
不知过了多久,向晴枝被“叮叮咚咚”的流水声吵醒,发现自己已经趟在了崖底,身旁是一泓清泉。
泉水澹澹,倒映着茂密的树影。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她努力起身,将身子靠在一颗粗壮的大树旁,得以喘息。
她仔细检查着自己的伤势,除了脚腕在掉崖前扭伤以外,其余竟没有一处伤痕!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缓步靠近,沉声道:“没事吧?”
这故作深沉的少年音很好辨认,是伶舟越。
向晴枝好像已经习惯了,并且后知后觉,每当自己危难之时,伶舟越总会第一时间出现。
“从这么高的地方滚下来,你就说有没有事吧?”向晴枝调侃道。
伶舟越在她面前慢慢蹲下,伸出食指戳了戳她受伤的脚踝。
“哎痛痛痛痛!”向晴枝大喊出声,挡住脚踝,眼睛疼得泛起阵阵泪花,“你轻点!”
伶舟越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出了会神,竟没注意到向晴枝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小臂上的划痕。
“你受伤了!”她指向那血淋淋的伤口。
伶舟越将衣袖迅速放下:“无事。”
向晴枝记得,刚才摔落下来时,自己的手臂因拼命挣扎,也在同样的位置被树枝狠狠划到过。
但她举起手臂左右端详时,白皙的皮肤上,竟然一点伤痕也没有留下!
她不知,只要戴着那块羊首白玉,伶舟越便可以随时知道她的踪迹。
她也不知,刚才这白玉产生的灵流保护她免受坠崖的伤害,但那些原本该属于她的伤痕却转移到了伶舟越身上。
“先离开这里再说。”伶舟越说完,转过身去,双手往后一接,“上来。”
向晴枝有些意外,这人竟然主动要背自己?!
这还是她认识的伶舟越吗?
难道和刚才一样,是幻觉?!
“等一下,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向晴枝立刻坐直了身子。
伶舟越本已经做好背她的姿势,听她这么一讲,又不耐烦地转头看向她:“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昨晚看尸积云的时候,我们不小心干嘛啦?"
“咳咳,你问这个作甚?”
“只管回答就好!”
“......牵手。”伶舟越从牙缝中扭捏地挤出两个字来。
虽然他表面上波澜不惊,但隐隐可以看到他耳根泛起的微微红晕。
错不了,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人知晓,应该是他本人无疑了。
不过他为何还会脸红啊,牵手而已,又不是亲嘴……
想不到他平日里看起来如此冷淡自持,内心还怪......暗潮汹涌的。
“噗!”向晴枝看着他紧绷的脸,不由得笑出声来。
伶舟越仿佛被人看穿心事,再次转身,不耐烦道:“还不快点!”
“哦。”向晴枝憋笑起身,一瘸一拐地跳到他背上,揽住了他的脖子。
伶舟越的身体抱着很凉,一股淡淡的香气从他的领口不断溢出,向晴枝觉得身心放松,搂得他更紧了些,像抱着一个抱枕,沉沉睡去。
她迷迷糊糊中做了一个梦,她梦到自己回到了小时候。
艳阳当空的夏日傍晚,她在外婆家的院子里乘凉。
“好热!”
她左手攥着一把扇子呼呼地扇着热风,右手则拿着一个正在融化的草莓甜筒冰激凌。
融化的冰激凌顺着她纤细的手腕缓缓流下。
她用舌尖轻舔着流下的冰爽,一路向上,最后“啊”的一口,狠狠咬住了剩下的半个甜筒!
“嘶!”伶舟越吃痛,眉头紧蹙,满脸涨红,“松开!你是狗吗?!”
这声音让向晴枝从美妙的睡梦中瞬间惊醒。
她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竟吓得差点从伶舟越的背上掉下来!
此刻,她正紧紧抱住伶舟越,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对、对不起!!”
向晴枝猛地松开口急忙道歉,只见伶舟越的侧颈赫然留下了两排清晰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