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缙稍稍顿首，附在守在他身边的小童耳边交代了一句，几瞬之后秋娘就走了进来。

花章台想要站起身，玉萼红的手掌压在他腰后，热度透过布料传过来，他看到秋娘几不可查地朝他摇了下头。

她额上点了花钿，发上只簪了一只银簪，花章台见她轻轻拨了几下琵琶，发出铮铮二声。

石缙的视线从未从秋娘身上离开过，他第一天见到花章台时已然惊讶过，如今秋娘的琵琶撩在他心头，一时之间便也顾不上其他。

玉萼红状似在听，实则心神全落在几日不见的花章台身上，秋娘给他穿的无不是近几日青阳郡最时兴的春衣，和屋内半透的薄纱遥相呼应，让人忍不住想揭开来看里边人真正的颜色。

玉萼红心不在焉，心里想着等回到燕都府里那些春衣他便穿不上了。

秋娘的琵琶声柔成一团水，杨青眯着眼睛看秋娘额上描红的花钿，思索着青阳郡哪里还有合适的小倌给玉萼红当礼送过去，可思来想去却觉得有花章台珠玉在前，玉萼红怕是再也瞧不上任何人。

想到这里他又朝上座看了一眼，花章台在玉萼红身前低着头，将由春衫半遮未遮的雪白后颈露给身后的人看。

玉萼红看似不动如山，貌若君子，可实际上却借着仰头饮酒的间隙去审视身前的人。

杨青回过头，他垂头抿唇笑了声，只觉天无绝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