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一路顺利，言珂拒绝了李光翊的帮忙，他恨不得挥退所有试图靠近的人类，他哥只需要他一个人。

言珂把言璨扶进电梯，回过身按楼层按钮，电梯门缓缓关闭。

言璨为了不让人察觉异样忍了一路，这时才放松下来，整个人脱了力，擦着言珂身体滑下去，如同一座颓醉的山。

言珂赶紧过去要把人扶起来，可他手里还提了杯酒，单手要把一个失力的成年男子扶起来谈何容易，纠缠间差点自己也被带着跪倒。

言璨半靠在电梯门，嘴唇微微张着，失了往日的淡色，带了几分艳色，看着软而温热，很好亲的样子。

言珂向来是想亲就亲的，更何况他哥从来没有比现在更好欺负过，他扣住言璨的下巴，把人下巴抬高些，旋即低头含住了那柔软的唇，细细啄舔，尝到一股甜甜的酒味。

浅尝无法辄止。电梯随时可能停下进人，言珂色令智昏，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揽着人亲。

言璨呼吸急促，神志模糊，只觉得唇间一片湿凉，过了会才反应过来，抿紧唇收收下巴，扭过脸，把人推开，“别在这里胡闹。”

这话可真够无力，言珂凝着他哥被亲得泛起水光的唇瓣，又吧嗒吧嗒亲了几口，等到电梯响起楼层到达的轻响，才心满意足地把他哥带出了电梯。

言珂扶着言璨回到家，将酒杯放在玄关，又把高脚杯往里推了推，以免不慎滑下来碎裂。

言璨扶着玄关勉力站着，气息不稳：“水。”

言珂听话，快步到冰箱边拿了两瓶常温水，拧开后递过去。

喉结上下滑动间，言璨仰头将水喝尽，有水洒出来，沾湿了他的前襟，扣子还一丝不苟地扣着，衬衫紧贴着胸膛，隐约透出肌肉的轮廓，实在是隐晦得性感。

言珂就这么看着，身体深处泛起一阵难以忽视的麻热，又重新拧开一罐给言璨递过去，哑着声道：“你喝慢点，这还有。”

言璨此时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心跳失速，呼吸急促，无法思考。他接过水，还是像刚刚那样，全灌了下去，用尽全身的力气保持理智：

“别担心，我……没事，今晚谢谢你，你也去收拾收拾吧，我去洗个澡。”

他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浑身发软，使不上力，好在距离厕所并不远，他挥开言珂坚持伸过来扶他的手，用最平稳的步伐走进了浴室，把门关上。

言珂呆呆站着，没跟上。

他哥这样的情况，一个人真的能洗澡吗？需不需要他帮忙？

他过了今晚，就18岁了。

家里一片漆黑，只有浴室里透出森然的白光，落地窗外大楼霓虹闪耀，言珂觉得内心巨大的妄念快要吞噬他。

“咚——”浴室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人滑倒进浴缸的声音，在空旷的家里显得声音巨大，很快将言珂的思绪拉回现实，他反应过来，不再犹豫，伸手拧开浴室门。

浴室里做了干湿分离的设计，有一道雾透的玻璃门将两个空间隔开。洗手盆里水龙头哗哗开着，玻璃门内人影晃动。

他顺手把水龙头关了，拉开湿区门时心跳很快，动作却丝毫没有犹豫。

看到浴室里的场景时，他血气上涌，浑身发烫起来。

浴缸里正放着水，他哥衣服没脱，整个人靠坐在其中，水已经没过他的腰部，还在缓慢上升，水面正在晃动，发出哗啦的水声——

他哥没有发觉有人进来了，眉心蹙起，唇畔半张着，胸膛急促起伏，气息碎而不稳。

言珂看得口干舌燥，最终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浴室内通风排气全都没开，晃荡的水波中毫无蒸汽，言璨泡的是冷水——他哥腿上刀伤刚好，还喝了来历不明的酒，直接跑进凉水里肯定会出问题的。

在意识到这个的瞬间，言珂冲了上去，一把把正在放水的水龙头关上了。

言璨猝然一惊，怒道：“为什么进来？出去。”

他话说得凌厉，动作却十分狼狈，实在无从遮掩，只好徒劳将身体蜷起来。

投射在身上的眼神过于放肆，尽管衣服穿在身上，还是让言璨有种被看光的羞耻：“出去！”

可他的弟弟向来倔强且固执，阴沉着脸根本没说话，而是将手伸过来，越过他，按下了排水键。

水流从浴缸底部缓慢泄下，缓慢的吸力令言璨战栗不已。

言珂居高临下，将他哥哥罕见的窘迫尽收眼底——全身的衣服都湿了，紧巴巴地贴在身上，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浑身都在不由自主地哆嗦。

等到浴缸里最后一滴凉水泄尽，言珂重新打开热水。

他哥还在说什么“我自己可以，言珂，你出去”这样的话，言珂根本不管，伸手扯了他哥的领带，紧接着要给他把顶上两颗扣子解开。可水弄湿了衬衫，扣子很难解开，加上言璨怎么也不肯配合。

在第三次被言璨挡开之后，言珂耐心终于耗尽，他抬脚一跨，整个人迈进了浴缸中，跨坐在言璨身上。

言璨立刻闷喘了一声，抬手要推，言珂干脆将整个人的身体重量压了上去，强行帮人解了两颗扣子，扯开了领口，半遮半漏地敞出一小块胸膛。

言珂呼吸有些急促，低低伏在他哥耳边说：“哥，我知道你难受，我想帮你，不要把我关在门外了，让我帮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