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裙子,酒气全散了,只剩心口狂跳的声音撞得耳膜生疼。她慌忙按了两下“关门”键,又鬼使神差想去按“3”,手悬在半空却僵住——万一电梯再开门,正好撞见他怎么办?
电梯“叮”的一声脆响,江琳踉跄着扑出去开锁,楼道黑的可怕,江琳来不及回头,也来不及开灯。
她的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她指尖捏着钥匙,抖得连锁孔都对不准,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呼吸,还有楼梯间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果然比电梯快。
好不容易开了门,江琳冲进屋里,刚要关门,动作却突然僵住,她浑身血液像瞬间冻住。
黑衣男就靠在她家门框边,黑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着那双阴狠的眼,正盯着她。他手里的刀还攥着,锃亮的刀身在走廊声控灯下发着冷光,刀背沾着点灰,该是从楼梯间蹭到的。
江琳倒抽一口冷气,想猛地关门,可黑衣男早伸脚抵住了门缝,皮鞋跟卡在门框里,发出“咔嗒”一声闷响。她的手还僵在门把手上,指节泛白,刚才掉在电梯里的手机还没捡,现在连呼救都发不出声,只能看着黑衣男缓缓直起身,另一只手按在门上,一点点把缝推大,眼神里的冷意像冰锥,扎得她浑身发颤……
江琳还没来得及往屋里跑,那黑衣男就高高举起那把锃亮的刀,江琳尖叫一声,下意识闭上眼睛……
鲜红的血液溅到门框上,一个人应声倒地,发出沉重闷响。
江琳颤抖着的眼皮缓缓睁开,借着月色看清了眼前倒地的那个黑衣男,呼吸依旧急促。
从那人的尸体后面缓缓走出了一个人,月光打在他原本就苍白的脸上,他转过眼来,眼神阴狠。
江琳“哇”的一声哭出来,心还在碰碰狂跳,她喊了一声:“哥———”随即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江平冷哼一声:“还知道叫我哥?”
他看了看着装暴露,一身酒气跪坐在地上的江琳,眼神迸出几星火花:“说了多少次让你别穿成这幅鬼样子!”
他瞥向地上的人,眼神如鹰隼般锐利,随后嫌恶地看向江琳:“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江琳一边哭一边抹眼泪,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喊道:“哥——”
“行了!”江平眉心紧蹙在一起,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别在这哭哭啼啼的,先回家。”
他向江琳伸出手,想将她拉起。
江琳别过脸去,抽抽搭搭着说:“我不回去,这里就是我家!”
江平见她拒绝,脸色愈发难看,直接俯身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起:“这就是你偷跑出来的理由?跟我回江家!”
江琳甩开他的胳膊,哭着吼道:“滚开,我才不回去,那里没有爸爸妈妈,没有爱我的人!你一天只知道想着怎么把江水那女人带回家去,你这个白眼狼,她害死了我们爸爸妈妈你还要她干什么!”
江平瞳孔一缩,猛地钳住她的下巴:“闭嘴!再敢胡言乱语,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手上力度加重,似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
江琳忍住疼,含着泪水,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江平,你可真行,想尽一切办法把仇人拉回家去……最后只为了你自己所谓的爱情,别做梦了,她根本不喜欢你,她恨不得杀了你!”
江平怒极反笑,手上力道不减:“有没有仇,我自会去查。”
他眼神阴鸷,透着一股疯狂:“至于她喜不喜欢我……那都不重要,她只能待在我身边!”
江琳骂道:“江平!你也配当我亲哥?要不是你!我早就把江水千刀万剐一万次了!凭什么!凭什么你要喜欢她,世界上好女人死绝了?你为了她这么个不爱你的贱人放弃韩姐姐?你有病吗?”
江平脸色铁青,扬起手作势要打她,却在半空停住:“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再敢对表姐不敬,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哪里舍得真的动手啊,自秦媛死后,她就是他这个世界上唯一最亲的人,她不懂事,还不懂什么叫百因必有果,也不知道社会险恶。
细细数来,与江平走的近的人仅仅有三,一是靠主仆关系和他走的近的隋锦州,二是靠血缘关系和他走得近的江琳,三是靠自己强迫和自己走的近的江水。
没了他们,自己就没有了所有。
江平放下手紧握成拳,压下心中躁意:“江琳,你是我妹妹,我不想对你用些手段……乖乖跟我回江家,听话,嗯?”
江琳被他松开手后露出了他掐出的红痕,满眼都是恨意与泪水。
“我不要!”
“由不得你。”江平眸底闪过一抹厉色,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她扛起往楼下走去:“你最好老实点,否则……”
“你放开我!我就是死也不和你回去!”
江平充耳不闻,步伐沉稳地走到车旁,将她丢进车里。
“开车,回江家。”他坐到江琳旁边,关上车门,眼神示意司机升起挡板。
任她江琳怎么吵怎么闹也没用,路已经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