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奈地拉住殷如英的手,刚要说什么,就听见耳畔突然传来个声音:“啧,没品味。”
侧目一看,只见一个头上长着尖尖兽耳的妖修不知何时坐到了她们背后,满面兴奋地盯着那舞台,背后的尾巴都快摇出花来了。
“这节目好,多养眼啊。”她咧着尖尖的犬齿,露出一个野性十足的笑,像头盯上猎物的狼,“你觉得哪个跳得最好?”
殷如英不悦地皱起了眉——她排斥所有和慕蓁靠得太近的生物,不分男女,不分种族。
不过没等她开口,慕蓁就指了指被遮住的眼睛,对那女妖修说道:“这可不好说。你也看见了,我家师妹霸道得很,她不让我看。”
女妖修好奇地打量了她们两眼,问:“啧,你们身上一股九州那些人修的味儿。新来的?从前在魔域没见过你们。”
“刚来不久。”慕蓁温和地笑了笑,“这是鬼王安排的节目吗?”
“当然不是了。”女妖修说,“最近那谁死了的事,你应该知道吧?他一倒台,底下的人都见风使舵,投奔鬼王来了。喏,那几个,”
她朝舞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都是那些人送来的。”
殷如英没忍住又看了一眼舞台,心中对那位鬼王祁幽的印象更差了:“鬼王就喜欢这种?”
这要是真的,那这鬼王的品味,未免也太一言难尽了点。
“人之常情嘛。在九州说说也就算了,私底下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对恶俗和不良诱惑说‘放马过来’?”女妖修哼哼了一声,“怎么,你看不上舞台上这几个庸脂俗粉?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慕蓁用手指安抚似的轻轻搓了搓殷如英的手背,目光在宫殿内扫视了一圈,说道:“若是让我选的话,我看那位还不错。”
二人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长发男子坐在对面,正独自一人喝着酒。单论五官,也算是有几分姿色,只是他神色阴郁,眉眼间都透露着一种狠厉和阴鸷,叫人第一眼看去就心生畏惧,不敢靠近。
“哇哦。”女妖修惊讶地说,“你胃口还挺大,一上来就选中了笑阎罗。”
慕蓁问:“谁是笑阎罗?”
“你真是新来的,这也不知道?”女妖修翻了个白眼,“就是魔域三王之一……哦,现在只剩下两王了。算是祁幽的死对头吧。”
“我看他也不爱笑啊。”慕蓁探头打量,“干嘛叫他‘笑阎罗’?”
“笑阎罗擅用毒,尤其是含笑半步癫,能让敌人一边笑一边见阎王,所以才得了这外号。”女妖修眯了眯眼睛,“你觉得,今天他会不会和祁幽打起来?”
慕蓁道:“不会。”
女妖修好奇:“为何?我听说这俩人水火不容,全魔域的人都知道这场宴会是祁幽设下的鸿门宴。”
“因为祁幽杀不了他。”慕蓁说,“这笑阎罗敢一个人坐在死对头的宴会厅里,必然是有什么保命的把握,说不定对鬼王来说,这还是个不好下手的刺头。鬼王这次邀他来,恐怕只是想给他立个下马威。”
女妖修不信:“万一是他高估了自己的水平,其实压根不是鬼王的对手,或者这只是他的空城计呢?”
“我猜,能坐上鬼王这个位置的人,应该不会把对手当成傻子。”慕蓁叹了口气,“我说得对吗,鬼王殿下?”
女妖修:“……”
她刚想否认,就见慕蓁似笑非笑地转过头看向她,眸光如潭水一般通透:“从我进入这座宫殿开始,你就一直在看我,鬼王的目光太过热烈,实在让人很难忽略。”
殷如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打量了一圈眼前的女妖修。
慕蓁只说过祁幽是鬼修,但从没说过她是妖,更没说过她是个女子。
难怪会有人专门送美男到宴会上跳热舞,原来根本就是投其所好!
女妖修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见她毫无试探之意,终于也不装了,大刀阔斧地在她边上坐了下来,眯起眼睛:“你怎么认出我的?”
慕蓁笑了笑:“鬼王是人中龙凤,气质独特,我怎会认不出?就算是放在人堆里,也能让人一眼分辨出来。”
女妖修:“……你认真的?”
“假的。”慕蓁说,“我瞎编的。”
女妖修被她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她对慕蓁伸出手,“不如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祁幽,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她伸出的手被殷如英先一步握住了,少女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眸子里满是戒备:“握手就不必了,我师姐叫慕蓁。”
祁幽也不恼,顺着殷如英的意思敷衍地握了握手,便就此分开,道:“不知道阁下找我,究竟有何打算?”
“长话短说,我想和鬼王谈一笔交易。”慕蓁的身体微微坐直,“我可以帮你杀掉笑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