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英心里越想越觉得可能,此人老大不小了也没有娶亲,还假惺惺地扮作女子,分明是不想与我相认!若他吃了伤心草,说不定还有些法力在身上,所以林初看上去才那么“货真价实”!不过他好端端的……为何要修无情道?
陆子英洗漱过后便抱着伤心草与赵墨一同出了厢房,昨日诗会办的晚,今早便没几个人宾客起来,于是二人走在冷清的小棠湖边上。
好不容易看见个仆役,正打算拜托他转告沈重三自己还有事要先行一步时,没想到那仆役却对他说道:“少爷吩咐过了,公子若要走,务必要让小的留住公子,少爷要亲自送送公子。”
陆子英听他都这样说了,也不好为难他,便说道:“既然如此,烦请转告沈兄,在下该回去了。”
那仆役见状,便喊住了几名婢女,让她们快去喊如烟丫头起来,让她赶紧叫醒少爷,说尹公子要走了。
陆子英看这几人叫来叫去的,不知还要等多久,于是便与赵墨寻了一处亭子坐下,那仆役自然也跟了上来。
陆子英昨日梦见往事,又忽然想起一人来,便向那仆役问道:“这位小友在这做伙计多久了?”
那仆役一边剔着牙,一边靠在亭柱上,说道:“哎呀,我从小就在这长大,哪儿也没去过!”
“哦?沈兄不放你们走吗?”陆子英奇怪道,沈重三并不像这样的人。
“公子可别胡说!他想放,我们还不走呢!害,在这做伙计别提多快活了,哪里是别处比得了的!”仆役得意洋洋地说道。
陆子英点了点头,既然这仆役在府中呆了许久,或许认得宋妘也说不定,于是他便问道:“那小友可曾听过汾兴公主?”
仆役却说道:“公主?我一个粗人哪能听过什么公主,不过倒是有一个叫这个名字的郡主。”
陆子英记得皇帝早就下旨在宋妘及笄后便封为公主,怎么还是郡主?莫非其中出了什么变故?于是他连忙问道:“那小友可知道这位郡主的府邸现在在何处?”
见这位仆役转头看了他一眼,陆子英说道:“不瞒阁下,这位郡主其实是在下的远房亲戚,在下此前一直都住在乡下,最近田里收成不好,就想着去她府上打打秋风。”
仆役“哦”了一声,才继续说道:“你说这位郡主啊,她啊,早前嫁给了太子,你要是想去她府上打秋风,恐怕得去太子府上了!”
“什么!”陆子英大骇,宋妘怎么可能嫁给太子?!他二人此前根本没有交集。
而且……先太子妃……不是都亡故了吗!
“你说的那汾兴郡主可是三点水的汾?”陆子英浑身微微颤抖着,问道。
“我不知道什么三点水不三点水的,不过她爹不就是那个大元帅吗,十几年前打仗没了的那个,”仆役越说越滔滔不绝起来,“你说这太子邪不邪门,要我说,这怕是命里克妻啊!这郡主乃是他的原配,没两年就死了,后面又续了太师的孙女,结果死的更快,现在又续了尚书的养女,不知还能活多久哩!”
陆子英不认识尚书的养女,但记得这太师的孙女周既明是宋妘在五灵山观的同桌,二人自幼十分要好,可是宋珩为什么偏偏娶的是她们两个?又为什么会接二连三的亡故?
宋妘自小习武,身体好得不得了,家世显赫又嫁给了当今太子,又岂是那种随随便便得了病就病死的人,莫非她也卷入了党争之中?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子英发觉自己又有些心悸,连忙掏出安魂丹来服下,却没有任何作用,他脑海中隐隐有种直觉,自己一定忘了十分重要的事。
“公子,你怎么了?”赵墨见他状态不对,也顾不得什么冲撞不冲撞了,连忙用鬼识入他神识一探,没想到这一探却不得了,陆子英的身上,竟然有成千上万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