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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苏卡拉米。

白芸推门进去，左看看又看看，确认庭院里没人后，就提着行李箱进来了。

院子里没人，似乎是都出门了。

白芸莫名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若是哥在这里，她还有些不自在。

她这次带了个空行李箱过来，就是想把她在这里的东西给收拾收拾，带回科研所。

一来，知道了当年的那些事后，她心中的愧疚久久不能散去，总觉得自己难以再面对哥。

二来，她脑海里总是不自觉地划过徐倩教授留给她的包裹。种种迹象都表明，哥的基金会涉及灰色地带，并且面积不小。

如果周恕知道她在调查这些事情，会对她……如何呢?

虽然白芸很不想承认，但是，她确实对周恕这十年来的情况都不了解。现在她对他的程度，要么来自于媒体的报告，要么来自于旁人对他的描述。

他从没亲口告诉她，仿佛这些都不重要，都不需要她知道。

她很不喜欢这样。

就仿佛他做过什么事情，经历过什么，都与她无关。可她偏偏就想一直一直同他在一起。

像小时候那样依赖他。

因为这两点，她决定暂时先和周恕保持些距离。先将自己的思绪整理好，再回来。以免一见到他情绪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落寞地拖着空行李箱上楼去，把箱子摊在走廊上，从房间里将自己的东西取出来，胡乱塞箱子里。

她还是不放心地去周恕的房间那看了看，门是开着的，没人。她想了想，帮哥的房间打扫了下，将他置物架上摆放药物的罐子也都整理了一番，最后在他随意就能看见的墙上粘了个告示:

哥，我这几天回科研所住。勿念。

忙活了半天，白芸又继续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中途还不忘去给好汉喂了点粮。

好汉缠着她的腿，不想她走。他不满地“喵”了两声，抬头来回蹭她的手。

白芸哭笑不得地捏捏他的妙脆角，低声道:“又不是不回来了。怎么委屈巴巴的。”

倏地，她头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你今天回来就是为了收东西?”

白芸喂猫的手吓得一顿，蓦地抬头，声音都不稳起来:“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周恕抱臂平静地看她，眼底看不清情绪，在等她的回答。

“我……”白芸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行为就像是要偷偷摸摸离家出走，又有些像光天化日登堂入室抢劫的小偷，不由面色郝然，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科研所近日有些忙。还是住那里比较方便。”

她没说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因为这话不好说太死，万一她到了截止时间仍没收拾好思绪，不愿回来，那便是她言而无信。

“你的工作已经快做完了。”周恕语气平静。

白芸没反应过来，“啊”了声。

她很快辩解道:“之前的是，但……又有新的科考任务。”

周恕若有所思地点头，忽然不经意地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去见你小男朋友。”

白芸一头雾水，什么小男朋友? 她何时有了男朋友，竟连她都不知道?

周恕却神情依旧，平淡地瞥她一眼，上楼去了。似乎他说这话也只是随口说说，没什么别的意思。

“……不是，哥你等等我，你从哪里听说的?”

白芸觉得还是要将这莫须有的事情讲清楚，忙追上楼去，上气都不接下气。

“我哪里有什么男朋友?我现在都这样了，怎么可能还有心思——”

她语气一顿，收住话。

周恕停下脚步，敏锐地捕捉到细节，淡淡开口:“你现在，怎样?”

白芸怔然，不知如何回答，万分后悔自己挖坑砸自己的脚。

“就是……科考太忙，没那心思。”她心不在焉，随口诌了句。

“哦。”周恕面上划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但只是一瞬，兴许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