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所以何诉现在是在被口头教育?”
“不,口头教育要等回天枢学院之后,现在应该是在开会。毕竟这可是大事,队员们都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作为助队,何中校这两天会很忙。”杨亦说。
闻喻微微颔首,问:“我的易感期要持续多久?”
“后天之前应该能结束。”杨亦说,忽然想到什么,她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递给闻喻,“这是你的信息素转换器,今天上午到的,里面有说明书。”
闻喻拿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沓,外观和系统的转换器略有不同。
说明书上写,这转换器的时效是24小时,将佩戴者信息素转化为A级Omega信息素。
转换器佩戴方式有两种,一是直接贴在腺体上,二是通过佩戴特殊的信息素导线,引导信息素输入转换器内。
杨亦又给了闻喻一个盒子。这次,里面是银质的项链。
这银质项链就是定制的信息素导线,戴在脖子上,和普通项链看不出差别。项链上有个吊坠,这吊坠可以打开,刚好能塞进去一个芯片。
这次真的是项圈了。
闻喻默不吭声装进芯片,然后戴上。
项链贴在肌肤上很凉,不过也消减了些掐痕上未散的痛感。对于一个装饰品来说有些重,没人需要它发挥一个装饰品的作用。闻喻不需要,何诉也不需要。
“何诉也会带转换器吗?”闻喻问。
“当然。”杨亦说。
“那是什么味道?”
闻喻有些好奇,这几次她闻到的,应该就是何诉本身的味道。而转换之后的信息素味道,她倒是没有闻见过。
杨亦想了想,说:“是一种很浓烈的白酒的味道。定制转换器都是根据本人的信息素匹配度转换的,你的味道的话,就是茶水的味道。——和你原来的味道差别还挺大。”
闻喻低着头,一边摆弄项链,一边想象着味道。
杨亦又问她:“进入新学校后,中校可能就抽不出这么多时间和你在一起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闻喻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然后问:“何诉在学校里什么地位?”
杨亦回答:“学生会主席,在今年天枢积分榜上排第三。”
“哦,那我要当第一。”闻喻说。
“第一名可是江沛。”杨亦说,“虽然你也是S级Alpha,但想超过江沛的话……”
闻喻眯着眼睛打量她,发现她神色认真,不像是说谎。
看来杨亦并不知道江沛和她的关系,只知道她是一个被捡回来的Alpha。
“江沛已经死了。”闻喻满不在乎地说,“我还活着,我会超过她的。”
杨亦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这时,顾烟带了一盒饭,放到闻喻面前,然后对杨亦说:“我刚才盛完饭回来,刚好何中校散会了。”
“她看起来怎么样?”杨亦问。
“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我注意到,宋上校很生气。”顾烟说,瞥了一眼楼梯口,“毕竟这惩罚的对比,还是有……”
“中校在易感期,怪不得她。”杨亦看向一边吃饭,一边竖起耳朵听的闻喻,“受到Omega的信息素失控,这是很正常的。不过闻喻,你也不要太担心,这不是你的原因。”
闻喻愣了一下,连忙点点头,反应过来后,她又连忙摇了摇头,皱起眉头说:“我点头是因为这确实不是何诉的原因,我摇头是因为我没担心她。——不要误会。”
杨亦轻笑一声,“我还什么都没说呐,你怎么自己就解释上了。”
“切,谁信。”顾烟抱臂,满脸不屑,“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关心就关心,嘴硬什么?”
闻喻刚想反驳,但想到真理或许不会越辩越明,但谣言一定越抹越黑,就打算把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她下巴微抬,开起玩笑,“那你呢,你要是关心你家上校,会直接说‘中校我好关心你啊,你一定要小心,不然我会担心你担心到睡不着觉的’这样的话吗?”
顾烟脸颊一红,她咬了咬牙,怒气冲冲地说:“这些话我会说,但我绝对不会像你一样,用这么恶心的方式招惹人。中校每天已经够忙了,哪里有功夫和别人开这么多玩笑?”
闻喻在心中冷笑。
你是没见过,你家中校到底有多会怼人。
“那你还真善解人意啊,你很了解何诉咯?比我还了解?”
“那是当然!从中校刚进入天枢学院的时候,我就成了她的副官。学校里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她都是交给我解决的,每次她出任务我都跟着。”顾烟极力验证自己对何诉的了解,甚至忽视了闻喻得逞的表情,“我给她写作业、给她处理毫无意义的社交、给她准备每天的上课计划……”
“噗嗤!”闻喻差点一口饭喷出来,“何诉的作业还要你给做啊。那她确实挺懒的,不然也不会出现新闻里的‘消极抓捕’吧,难道她对别的任务也是这么消极?”
顾烟被挑衅得燃起了斗志,她刚准备开口,却被一脸笑的杨亦打断:“你别说了,没听出来闻喻在套你的话?”
被这么一提醒,顾烟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脸瞬间憋红,“好哇闻喻,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但我还是要说,我觉得何中校不论做什么,都是有她自己取舍的,她这次一定是失误了!”
闻喻听完后,没有再说话,低下头继续进食。
失误么。
这个说法,她说不上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但确实是在她意料之中。
她苦笑一下。
何诉,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