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敲响门。
“咚咚”了三下,里面才传来一道凌厉的声音,“进来。”
门自动开了。
在这偌大的客厅里,一个女人正叠腿坐在沙发中央,手中拿着一沓资料。灯光白耀,从她的头顶上洒落至全身。漆黑的长发挽起,藏在白色的军帽下,纯白军装上金属扣泛着金光,领口和袖口的蓝色格外显眼,肩膀处则别着两杠两星的蓝色肩章。
闻喻忽然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她总感觉自己似乎见过这个人,但朦胧的记忆又不明确告诉她究竟是什么时候。
她甚至觉得,眼前的人,如果把长发披下来,会更好看。
皱着眉思考片刻,她不再多想,就当这是错觉。
两杠两星,是中校级别。中校在这地方并不罕见,但大部分都是在四号房或者五号房,一号房大多是为那些将官准备。
闻喻思索起这其中的缘故,不过,一个22岁的人能获得中校军衔,本来就是非比寻常的事情。
她多打量了几眼这女人,发觉对方长相确实漂亮,但和她见过的、或者说是别人口中的Alpha很不一样。
气质并不像Alpha那样张扬粗犷,而是一种近乎隔世一般的冷。看不出攻击性,但那种不近人情,也足以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那位女军官瞥了闻喻一眼,皱眉,放下手中资料,抱臂,正视她,说:“闻喻,20岁,身高178,体重65kg,综合评分A。这是你的个人信息。”
她说出闻喻的基础信息时,语调不带任何起伏。
闻喻微微颔首,“您说的对。怎么称呼您,长官?”
“何诉。”
“好的,何中校。—您喜欢这样的称呼吗?”闻喻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
她目光直视何诉的眼睛,用余光打量何诉的脖颈。
贴着衣领的白净皮肤,正微微泛着红。不过这衣领虽然看起来硬挺,但不至于能摩擦人的皮肤到这种程度,更何况Alpha的皮肤本就结实。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
女军官眉头紧皱,眼中浮现出些许愠怒。闻喻只好收回目光,开始打量起周围的景象,说:“没错,我才来这里半个月。”
“日期是每月的23号到30号?”
一副审问犯人的样子。
闻喻深深叹气,然后说:“也可以是30号到23号,毕竟这不是我、也不是我身体决定的。他们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咯。反正我没资格决定不是吗?”
随意她露出一个笑,笑容狡黠,“不过嘛,我有点好奇,如果您是一个健全的Alpha,应该能闻出信息素的味道吧。怎么样,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何诉倏然起身,身上的金属纽扣的反光有些刺眼。
“你很冒犯,难道这里没有人教过你礼仪吗?”
声音和闻喻手中的身份牌一样冰。
闻喻微微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的军官,无奈地笑:“我只是想说,我真的不是Omega。”
“而且我觉得,您好像要发情了。”
“只是很可惜,我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她说完后,饶有兴味地打量何诉的表情。
诱导剂到底起没起作用?
“你很好奇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何诉问。
看着眼里蕴藏怒火的何诉,她忽然有点儿害怕起来。对方就算看起来再弱,也是个军官。
“我把抑制贴取下来,您告诉我好吗?”闻喻说,露出一脸的真诚。
见她这样,何诉挑了挑眉,微微颔首。
闻喻撕下来之后,发现何诉微抿双唇,紧接着眉头紧蹙。
“难闻。贴回去。”
闻喻:“……”
她不由得去闻一闻空气中的味道。虽然闻不到信息素,但正常的气味还是能闻到的。然而只嗅到了空气中的香水味。
注意到何诉愈发红的耳根,挑起眉头向前走进一步,说:“您再好好闻闻呢,说不定远闻臭近闻香呢。”
话音没完全落下,她就感觉到肩膀上一道推力,她整个人被推到墙上,肩膀上的力量还没消失。
两人的鼻尖近在咫尺。
“我说,贴回去。”
闻喻看着何诉的眼睫,那眼睫微微颤抖,眼皮底下好像藏着什么。
眼前这位,好像除了Alpha的身份是伪装的,连气势也要装上三分。
她弯了弯唇。
“你笑什么?”冷淡的嗓音冷不丁传来。
闻喻对上一双漆黑的双眼,她敛起笑,故作沉思,“我只是在想,您把我压在墙上,我该怎么贴抑制贴。”
“还是说,”她唇角勾起,眼中却看不出笑意,“您离这么近是想多闻一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