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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降怪雪悟空查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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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如刀,寒意刺骨,漫天大雪纷飞而下,落满苍茫大地。

高耸入云的山峰挺拔而壮丽,山顶被皑皑白雪所覆盖,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一位穿着厚实裘衣、头戴斗笠的年轻采药人背着竹筐,踩着齐踝的积雪一步步往上走,厚重的鞋靴包裹着冰渣子踩在山路上。

他每行进一步都要牢牢攥紧手中防止摔倒的木杖,凛冽的风刮在他脸上,像针扎似的疼。

这位采药人的母亲于数日前得了怪病,寻遍多位郎中也不见得好,家中虽有个哥哥以卖草药为生,可就是无法医治好母亲。

走投无路之际,他走遍各地的药山,到处寻医问药,终于经一位识得天下神草的老者指点,来到这座名叫暮雪山的地方。

据他所言,这山上有一世间罕见的药材冰魄雪莲,凡人吃下一瓣花就能永无病痛,活至百岁,被重伤皮肉筋骨后服下,顷刻间也能恢复如初。

想脱去妖骨得道升仙者食用,还能获得雪莲的灵力迅速飞仙,但传说中此地有个法力高强的雪妖,要想成功拿到雪莲必须要信守承诺,不把见过她的事说出去。

“我得加快脚步,只要采到冰魄雪莲,母亲就有救了!”

采药人奋力攀爬到生长雪莲的山峦石路,见那漫山遍野都是洁白无瑕的雪莲盛开在此,花蕊处还飞散着淡蓝色的光芒。

他激动得无以言表,支撑着木杖连爬带跑地走到雪莲跟前,“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那采药人刚要用镰刀割下雪莲,一道白绫带着狠绝的力道抽打在采药人的手上,采药人痛呼一声,手上的镰刀也掉落在雪地上。

他惊恐地四下张望,跪地叩首,“山神饶命啊!小人采摘雪莲是有迫在眉睫之事,迫不得已,望山神恕罪!”

一位身着素白羽衣的女子在云端迎风而立,银发飘散至腰部,眉心处有一抹雪莲印记。

这女子肌肤赛雪,气质清冷如月,耳朵的上半部分略微向外翘起,那双深不可测的银色眼眸盛满怒意和威严。

她落在采药人面前,持着一把透明的长剑,冷声喝道:“大胆凡人!竟擅自闯入我暮雪山,妄图偷窃我的冰魄雪莲!该当何罪!”

采药人吓得直哆嗦,叩头如捣蒜般一个劲儿地求饶:“仙子息怒!我家中有年迈的老母重病急需这雪莲救治,还望仙子大发慈悲,赐给小人一朵雪莲救我老母!”

凌寒一听是为了救家人,强硬的态度缓和了不少,但还是没放下警惕,“我这雪山世间鲜有人知晓,你是如何寻得此地?”

这冰魄雪莲长在暮雪山顶端,由她负责镇守,若是凡人见到她的真面目,必须信守诺言答应她不能跟外界的人说见过她。

一旦违背了,便会降下诅咒,让暴露她身份者舌头溃烂而亡,严重的话,甚至会波及对方的家人和朋友。

采药人强忍着害怕,诚实地回答:“小人是经一位识编世间神药的老者指引来到此地的,若小人有半句谎言,仙子可立刻取我性命!”

凌寒认真观察了几眼,确认他没有敌意后,抬手将一朵雪莲划下一片花瓣,飞入他手中,“这片冰魄雪莲的花瓣你拿回去,直接给你的母亲服用,第二日便能痊愈。还有,离开之前,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小人答应!”

“我在你身上种下了言灵咒,出了这雪山,你不得与任何人说起你见过我的真面目,若是因你而让我遭来祸端和麻烦,你和你的家人也会因此暴毙而亡!”

“小人明白!小人谨记于心!”

在凌寒的帮助下,采药人成功下山回到了家中,他将雪莲花瓣给母亲服用后,第二天果不其然地不治而愈了。

母亲问他这花瓣是从何而来,采药人想起雪妖的话,一开始不愿透露,可经不住母亲的追问,怕他是用不正当的途径得来的。

纠结再三,他只得说是经一位砍柴的樵夫指路,翻山越岭去一座长满冰魄雪莲的雪山,求雪山里的雪妖采摘回来的。

采药人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他家里的那个贪欲十足的哥哥知道了,他哥哥也是个上山采药的商人,平日又爱研究装神弄鬼的祛病“邪术”,净整一些乱七八糟的咒符忽悠无知的百姓。

他时常因为贪得无厌,高价卖药给药铺提供原材料,可又因为他提供的药材对疑难病症确有奇效,因此只能忍气吞声。得知弟弟轻易求得仙药医治好了母亲,内心更是妒忌。

母亲本就因为他不干净的手段而厌烦他,若他能打听到这雪莲所在何处,兴许能卖些好价钱,再也不用拿高价药材忽悠人。

可他三番几次问弟弟这雪山如何去得,可他就是不肯细说。

他哥哥盛怒之下,与凌寒的天敌赤焰饕餮兽烈煞勾结,以他的性命要挟,采药人心灰意冷,哥哥竟如此大义灭亲实在是丧尽天良。

因为哥哥和烈煞的合作,让赤焰饕餮找到了暮雪山,并且偷走了她山上生长得最旺盛的冰魄雪莲。

凌寒的忿怒和绝望使得她给采药人应验了言灵咒,让他意外死亡,小儿子的死让他的父母伤心过度加上大儿子干的龌蹉事,相继离世,采药人的哥哥也逃之夭夭,不知去向。

她又给陵安城降下一年四季都是风雪天的诅咒,至此她再也不愿帮助任何人。

陵安城的百姓终年活在天寒地冻的天气里,但凌寒还是手下留情没有影响百姓的庄稼收成,毕竟他们是无辜的。

百姓们只盼着哪天有神明能替他们消灭那赤焰饕餮,解除凌寒对他们的误会,停止这场永无止境的大雪。

而据悟空和莲花消灭抹面玄蛇,为所害的神仙报仇后的三月有余,三界也迎来了第一场大雪。

风裹着雪粒子斜斜地扫过来,起初是细密的“沙沙”声,渐渐就成了鹅毛般的雪片,成团成团往下坠,天界周围的仙山银装素裹,美不胜收。

在东华山庭院跟碧游研究仙草的莲花忽然感觉鼻尖落下一片凉意,以为是下雨了,抬眼瞧去,绵密的雪花从天而降,刺骨的冷意随之蔓延全身。

“碧游姐姐!你看,下雪了!”

莲花的惊呼声打断了碧游采仙草的手,她赶紧拉着莲花进入禅房,各自披上毛绒绒的轻裘披风。

而花果山的水帘洞瀑布也因降雪而冻结成了冰瀑,那百米高的冰瀑从峭壁之巅倾泻而下。远远望去,每一根冰柱都有着不同的形态,有的如利剑直插云霄,有的似玉帘轻柔飘逸,宛若冰雪仙境。

一部分小猴子们躲进水帘洞里取暖,另一部分则在洞外打着雪仗,好不惬意。

悟空作为修行之人并不惧怕严寒,可这番风景在他眼中怎么看都觉得古怪异常。

他隐约察觉这风雪中带着一股想要报复世人的怨气和愤懑,还有诅咒的力量,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虽说人间的风雪天也有极端恶劣的时候,但这雪花飞舞得暗藏杀气必定不简单。

难道是负责布雪的神仙青霄仙子出了差错?

可是如果不在玉帝管控范围之内,她断不敢轻易乱下,否则就会和泾河龙王一样落得砍头的下场,单靠自己推测也弄不出个结果,还是上天去找她问个明白吧。

悟空一个筋斗到了天庭的青霄殿,一袭青纱的青霄仙子正专心打点着殿内的山茶花,他跃过石阶,高声喊道:“青霄仙子,老孙有礼了!”

青霄仙子站起身,快步向前在悟空面前站定,惊喜道:“原来是孙大圣!小仙参见大圣!”

“青霄仙子,俺老孙是有一件事想向你求证一下,可否进殿细聊?”

“好说好说,大圣请吧!”

悟空坐到青霄殿庭院的石凳上,开门见山道:“今日三界天降大雪,老孙的花果山道场也被冰雪覆盖,可我察觉这风雪非比寻常,似是暗藏杀意和怨气,敢问仙子,这今日布雪的事可是你负责的?玉帝是否知晓?”

青霄叹息道:“回大圣,这雪并非是小仙所下,是暮雪山的雪妖凌寒所致,她乃三界开天劈地、天帝在位之时就存在的万古大妖,自身是存活了十万年左右的雪山白狐。我曾上奏玉帝说起此事,可玉帝却说此事他不好插手。

“这凌寒个性执拗但黑白分明,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帮助有求于她之人,可也对于言而无信之人十分痛恨。再者她也并没有伤害百姓的性命,更没有影响他们的生活,因此玉帝也就没有追究。

“他也曾派人去暮雪山游说她,可都被她撵走了。她说除非有能杀死赤焰饕餮的人,否则就别想让她停止。”

悟空得知这件事从中作梗的原来另有其它,而且也是个上古凶兽,便追问道:“你可知这赤焰饕餮与她有何关系?”

“哎,这走漏风声之人是凌寒当初帮助的一位采药人,他经不住母亲的追问,告诉了这个世上有种奇花叫'冰魄雪莲'。

他哥哥是个贪婪成性的人,为了获得冰魄雪莲卖个高价,与控制人性贪欲的赤焰饕餮勾结。而那饕餮又是凌寒还是天敌,当它找到凌寒之后,便抢夺了满山的冰魄雪莲还打伤了凌寒。”

悟空对于凌寒降下的天灾颇为疑惑,“他兄弟二人犯的事,为何惩罚的却是无辜的百姓?”

“那采药人被凌寒种下了言灵咒,已经意外死亡,他父母因为失去了最小的儿子悲伤过度去世了。不过陵安城的百姓倒没有因此过得颠沛流离,除了天气冷,没有别的问题。只有那赤焰饕餮和他哥哥一同逍遥法外,这上古凶兽谁都惹不起,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悟空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敢问仙子,赤焰饕餮所在何地?”

青霄仙子思考了一会儿,肯定地回答:“这赤焰饕餮生活在云焱峰上,那儿是魔界禁地,曾经被天帝费尽全身法力用封魔箭的力量得以镇压于此,寻常的大罗神仙都不敢轻易靠近。”

悟空却轻松笑道:“不瞒仙子,老孙曾认得北域冰山的上古神兽螭龙寒琅,她有一把自己打造的寒螭剑,老孙用它消灭过碧眼毒蛟救得白莲尊者,若是我再去找她借得克制赤焰饕餮的法宝,这雪妖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然而青霄仙子听到悟空说他用过寒螭剑后大为震撼,差点忘记怎么组织语言,“寒、寒螭剑乃上古神剑,又是男女之间灵魂共鸣之剑,莫非您与白莲尊者?”

见悟空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青霄仙子惊呼着掩着唇,就冲这个!他还能安然无恙地待在佛界?!

“啊,你猜得没错,我确实用此剑成功打败了毒蛟,还看清了一些从前忽略的事情,不过好在,没有错过她。”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极其低柔,青霄仙子却在心里升起一种“她就不该多嘴问”的想法......

悟空又继续说道:“既然那饕餮是上古凶兽,那必定要用上古神器来对付它。这样吧,我与莲花先去趟北域冰山找下螭龙,再去暮雪山游说一下雪妖凌寒,让她暂时放下心结,与我们共同对抗赤焰饕餮。”

青霄仙子拱手道,“大圣若能出手,那小仙日后布雪的事就会顺利很多,小仙先深感大圣大恩了!”

离开青霄殿后,悟空来到东华山的时候,却远远看到莲花和碧游在东华山的院子里用法术玩着雪,女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回荡于此,好不惬意。

“碧游姐姐!看我的!”

莲花将眼前纷飞的雪花用法术凝结成一个小小的旋涡,如蛟龙入海般灵动。

玩得起劲时,碧游第一时间发现站在远处的悟空,她赶紧拍了拍莲花的肩膀提醒她,“哎,莲花,好像是大圣来了!”

莲花被她这么一拍,手腕一抖,只见那雪花旋涡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悟空,冷不丁地给他迎面“洗”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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