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宰相口中的孙长老就是三藏口中的大徒弟!
“真是天助寡人!天助寡人啊!快快带寡人前去会同馆!”
“遵旨!”
在会同馆内等候的悟空和莲花远远瞧见宰相带着国王和一队文武大臣及侍卫浩浩荡荡地走来,莲花忍俊不禁,侧头对悟空调侃道:“想不到大圣您还是这么讲究排场啊?”
悟空扬了嘴角,双手叉腰道,“这样能看出陛下是否信任于我。”
待国王带着宰相和几名文武官员进入会同馆后,站在最前面的国王率先将右手扬起再抚于左胸口,垂首单膝跪立行礼,身后的宰相及大臣们亦跟着国王的动作齐声高呼:“臣等恭请孙长老!”
“孙长老今日亲临到我国,乃雪中送炭啊!”
“别来无恙啊老国王!老孙闻听你有烦恼之事,你且慢慢将公主失踪之事与我细说。至于皇后娘娘的病,老孙可于这些时日为其开出药方,保管娘娘康复。”
国王点头称是,他将悟空莲花二人接引至皇宫内,并设下两桌酒席招待。
国王与他们敬酒之后,满面愁容地讲述公主和侍女失踪的过程。
他告诉悟空,自家女儿伽蓝罗平时就爱摆弄花草,也因如此国王才会每年在琉月国召开一次赏花吟诗大会,邀请外族的西域百姓和汉族百姓。
今年伽蓝罗正值桃李年华,她想在自己的生辰前选一株最特别、最漂亮的花作为礼物。
据当时负责张罗赏花会的使者告诉府衙大人,那日有一个叫叶麟昭的汉族公子带着一盆七色山茶花前来赴宴。
他跟使者说自己是外乡人,来自洛州,因祖上是种山茶花出身的花农,自己在祖父和父亲的熏陶下学习种花和养花。
闻听琉月国召开赏花大会,特地带着家族中培育的稀罕山茶花品种七色山茶参加宴会,宴会上的其余文人墨客和胡人贾商都被这稀罕的花所吸引,其中就有公主伽蓝罗。
伽蓝罗本就是个喜爱花草之人,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颜色罕见的山茶花。当即就决定将它作为自己的生辰花。便向叶麟昭提出是否能将此花买下。
叶麟昭说这株山茶花名曰曼陀山茶,是他祖辈传承下来的一种培育奇特山茶花的技术,此花的花蕊处呈娇嫩的粉色,其余花瓣则是蓝、紫、白的混合之色,就像琉璃般耀眼。
花瓣上沾着水珠,晶莹剔透,像极了翩跹起舞的仙子,让伽蓝罗一眼就喜欢上了。
他告诉伽蓝罗家中还有一朵精心养护多年不凋谢的曼陀山茶,若伽蓝罗不嫌弃,便可到他的府邸来观赏,并赠与她种植曼陀山茶的种子教她如何养植。
为了伽蓝罗的安全,她的暗卫墨影不顾公主的反对执意跟随叶麟昭前往他的府邸。
待那叶公子领着公主和两名侍女进入府邸的后花园时,墨影突觉自己视线模糊、心跳过速,四肢麻胀无力疑似中毒的迹象,运起内力发现身体的重要穴道都堵塞了,但他此前并未闻到任何可疑的气味。
意识消失的前一刻,他只听到伽蓝罗和侍女绝望的呼喊,等他被其他随行侍卫发现带回皇宫时,伽蓝罗和两名侍女都凭空消失了。
因为墨影的疏忽职守,国王盛怒之下将其打入牢房,但念在他多年来对琉月国和公主忠心耿耿的份上,没有对他动用极刑,只是用铁链束缚了他的手脚,每日定时给他三顿粗茶淡饭软禁在牢内。
后来侍女的尸体被发现埋藏在那府邸曼陀山茶下的泥田里,但由于公主尚未确定是死是活,他依旧不能恢复自由。
皇后月璃因为女儿的失踪和侍女的死一病不起,终日郁郁寡欢,国王全城通缉那叶麟昭,但依旧毫无进展。
悟空听完国王的描述,心里有了大致的猜测,“陛下,恕老孙直言,那叶麟昭公子定是用了什么毒药将那山茶花变成奇异之色,迷惑了公主和侍女,陛下所言侍女的口鼻处有红色药粉,或许就是破获这蹊跷之案的关键。”
国王重重地叹息一声,布满皱纹的脸上全是悲伤和惆怅,“寡人曾让仵作找遍全国的药草与之对应,甚至其他西域国度的药草都找遍了,还是未能查出这毒药的来源。”
一直没说话的莲花突然开口提出自己的见解:“陛下,您说那叶公子是西域之外的外乡汉族人,况且你们查遍所有药草都一无所获,那么就能肯定这毒药并非是西域奇药。若是能调查出那叶公子的来历,我等就能顺着这条线索查出毒药是从何而来。”
国王无奈摇头道:“莲花姑娘所想的我们也试过了,在琉月国附近的外族城镇国度,皆无叶氏家族的花农贾商,寡人怀疑这所谓的叶公子是用了个假的身份。他只说自己来自洛州,但若要查寻他真实身份,如同大海捞针啊!”
悟空一个侧翻身跃过酒桌,几步蹦跳到国王面前,态度正经地分析:“陛下方才说暗卫墨影在进入那花田时有疑似中毒的现象,老孙断定是那叶公子暗中将这有色无味的毒药用了其不知情的手段放倒了他,再趁此机会杀害侍女拐走了公主。”
停顿片刻,他又继续说道:“陛下说这叶麟昭来自洛州,我等可随暗卫墨影前去此地打探是否来自于此并调查此人的来由,这也给他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若是有公主的下落我等立刻告知陛下,您看意下如何?”
国王眼眶通红地站起身,猛地跪地朝悟空连连叩首,“若孙长老觉能救我女儿,寡人愿让出半壁江山报答孙长老的大恩大德呐!”
悟空赶忙将他扶起,笑着摆手:“哎哎,老孙不要你的江山,当下之急,劳烦陛下带俺前去娘娘的寝宫,老孙可以用悬丝诊脉来诊治娘娘的病情。”
“哎呀!那就深感孙长老的大恩了!”
宰相领着二人前往月璃娘娘的寝宫,偌大的寝殿内,四周的墙壁上挂有精雕细琢的敦煌花纹毯布,彩绘火焰纹图案的红色漆柱伫立在殿内四周。
姜黄色的纱帐垂落在中央,屋内沉香木氤氲流转,月璃娘娘正仰躺于床榻之上,微卷的栗色长发披散于两侧,她面容憔悴蜡黄,眉头微蹙,嘴唇煞白,看上去睡得并不安稳。
索朗向皇后身边的侍女说明缘由后,得到娘娘应允的悟空就远远坐在距离她几米远的椅凳上,变出三条金色丝线让侍女缠在她的手腕上。
莲花默默站在他身侧安静等待,看着他为皇后诊断病因的专注的侧颜,不禁想起当初自己被彼岸厉鬼所伤,他也是用这个方法诊断出自己的伤势。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他已然收回金线,将月璃娘娘的病情告诉了宰相。
“大人,娘娘除了因公主的失踪而导致她精神不济之外,还患有气郁之症,是气机郁滞、情志不畅的脉象。敢问索朗大人,娘娘是否感到过胸闷心痛?”
索朗听闻茅塞顿开,频频点头应道:“正是!娘娘自公主失踪之后,整日以泪洗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胃口也大不如从前。”
“依老孙之见,娘娘久卧在床,你们宫中的药材已经对娘娘形成了免疫,再服用下去也毫无作用,老孙倒认识些研究奇珍异草的仙友,这凡人服下后还可益寿延年,保证药到病除。”
“那就有劳孙长老了!”
悟空说着起身向莲花交代道:“莲花,辛苦你跑一趟药王谷了,你去找药王仙尊求得一株金铃草,此药可助娘娘疏肝理气、调理心神,待我化成丹药以'无根之水'作为药引让娘娘服下便可下地行走。
“就说是俺老孙有求于他,他定会出手相助。你的云不及老孙的筋斗云,在酉时前回来就行了。”
“大圣放心,我会尽力赶回的!”
莲花说罢一挥袖化作浅蓝色的光芒飞出了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