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大人见状厉声大喝,指着长顺和六叔说:“我看谁敢抵抗!都给我抓出来!”
“不要啊!不要啊!”张柔也吓得大哭,抱着小安澜也想上前阻止,赵大姐见状赶紧抓着她,眼神示意她不要乱动。
长顺和六叔被士兵压了出来,跪在一边。
长欢和翠妞被士兵抓着站在一旁,见家人被抓,也不敢再求救,闭着嘴无声地啜泣着。
史大人走到他俩身旁,深吸一口气,表情一变,满脸和蔼可亲地蹲下,平视着两个小女孩。
他语气温柔地说:“这几日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闯进了村子呢?”
长欢和翠妞眼中含泪,害怕地摇头。
“你们放心,我们只是想抓坏人。”史大人轻轻的摸摸长欢的头顶,直视翠妞的眼睛,笑眯眯说道:“不知者无罪,只要你们供出来,不会追究你们窝藏。”
翠妞看了眼跪着的父亲,闭上眼睛,全身发抖地抽泣着。
她摇摇头,嘴唇颤抖着,忍着哭说:“没有,没出现过什么人。”
六叔暗暗松了口气。
他全家的性命都是被李望舒和陈朔救回来的。
若不是陈朔找到被狼群围困在树上的翠妞,若不是李望舒及时通知六婶撤离,她们便都死了。
她俩要是死了,他也不想活了。
即便是让他用自己的性命去换陈朔和李望舒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
史大人看翠妞嘴硬,翻了个白眼。
转头看着长欢,长欢眼中含着眼泪,也摇摇头。
啪!
他转身抬手便给了翠妞脸上一巴掌。
翠妞被打翻在地,捂着脸不敢大声哭。
看到翠妞被打,村民们失去了理智,脾气暴躁的几位直接便要夺士兵的枪杆。
老赵先冲出来,他指着史大人鼻子大骂:“你打孩子算什么东西!你这狗养的东西!”
史大人被骂,瞪了老赵一眼。士兵们马上上去将老赵压倒在地,手死死地堵着他的嘴不让他讲话。
老赵被压得趴倒在地,仍然不肯住嘴,嗯嗯哦哦地在骂人。
“不打孩子我便打你!给你点教训,你才知道什么叫‘守法’。”
两个士兵上前,抬腿就往老赵身上猛踢,老赵被踢得蜷缩着抱着头惨叫。
跪在一旁的长顺见状大声质问:“就凭一个人的诬告,大人便要屈打成招!动用私刑也是犯了大舜的律例!”
史大人觉得稀奇极了,居然还有人跟他谈律例。
他摆摆手示意士兵住手。
史大人走到长顺面前,大笑一声,觉得这个长顺实在是愚蠢又迂腐。
长顺虽是跪着,眼神仍不服地盯着他。
这眼神真让人觉得恶心。
史大人语气嘲讽地说:“私刑?如今只要怀疑是那两个罪犯的,都可以直接收监!我是念在你们每年按时纳粮的份上,才饶你们一命,别不知道好歹!”
————
陈朔、李望舒和黄茂实被老赵藏到抓野猪的陷阱里了。
陷阱上方铺了木板,又盖上泥土和草皮,官兵四处搜查,经过了上方几次,都没有发现下面有空洞。
黄茂实被黄大嫂打了之后,就一直愣愣的。一路被陈朔捂着嘴,眼神空洞,不声不响的,也不挣扎。
“好像搜查完了。”李望舒骑在陈朔肩上,把木板顶开一条缝,环顾四周,已经不见官兵的身影。
“那我们出去看看。”陈朔轻声说。
李望舒表示同意,顶开木板,借着陈朔肩膀往上爬。
三人赶到时,师爷正在审核名单。
当看到翠妞被史大人打了一巴掌,陈朔见了也忍不住,便要上前。
见陈朔要冲动跑出去,一直在旁边一动不动的黄茂实突然剧烈挣扎起来,跪倒在地挡着陈朔便不让他走。
“……”
被阻挡了一下,陈朔也冷静下来了。
黄茂实跪在陈朔面前,一头磕在地上,豆大的眼泪砸在地上,口水顺着塞着嘴的布条流下来。
他后悔极了,看着村里的长辈和小孩被殴打,黄茂实真的后悔极了。
黄茂实嘴被塞着,哭得喘不过气来。
陈朔把堵着他嘴巴的布拿掉。
黄茂实不敢放声哭,只是啜泣,他缓了缓,抬起头。
他的额头已经被磕破了,血一路顺着流到眼睛里,和眼泪混在一起,又往下流淌。
“把我放了,我去认罪……是我……是我污蔑了村子……对不起……”
说罢黄茂实又对着两人哐哐磕头。
外面长顺被抓着头发,仍然眼神倔强,据理力争。
里面黄茂实在哭跪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