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奈期道:“让那五人见过我就放她们走吧。”
任应琤满口应下。
柳诗和姚雪洁领着另外三个妹妹进来,五人看着苏奈期的样子便红了眼眶。
陈宝珠道:“姐姐都是为了救我们才伤得那么严重的。”
她抱着小荷,哭得忘乎所以。
黄云桦也紧咬着唇,抹了抹眼泪。
柳诗道:“苏小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为奴为婢,鞍前马后报答。”
苏奈期摇摇头,“无需这般。”她看向任应琤,“我与她们有些话要说,你在外面等等可好?”
任应琤根本不愿意放手,但在苏奈期虚弱的眼神下,不得不松手守在外面。
苏奈期与五人交代完,便有些气喘,对她们道:“你们各有各的离京原因,若是有心回报我,就按我说的做,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几人对视一眼,面露思索。
“你们离府吧,他不会再为难你们了。柳姐姐,你若是暂时离不开,便在府上待着,侯府能护你周全。”
柳诗含泪点头。
五人鱼贯而出,任应琤赶紧回来,握着苏奈期的手道:“奈期,你可有感觉好点?”
苏奈期叹了口气,攀上他的脖颈,蹭蹭他的鼻梁,“我在梦中听见你叫我回来,任应琤,若是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着。”
“你别说这种话。”任应琤哽咽道。
苏奈期却是头抵着他,慢慢散了力气,“任应琤,说来我也有错,不该由着性子招惹你,惹得你一片深情错付,若能重来,我一定做好你的苏妹妹,绝不越雷池。”
她被握着的手也渐渐松开,“你我之间,说不清对错了,只愿下辈子,我不要再遇见你了,再也不要……”
还未说完,她便头一歪,任应琤魂不附体,颤颤巍巍地将人放平,伸手探她的鼻息,见还有气,任应琤才觉心跳开始跳动。
他如释重负,让人赶紧请太医来。
任应琤守在归意斋不愿意离开,好在皇帝寿宴已经安然结束,宫中派人来侯府慰问过,又赐了药材下来以示天家关心。
在任应琤的奏疏里,此事被描述成因兵部守卫森严,无意但必然被侦破的大案,而家中亲眷是无辜被卷入的。
舍妹智谋过人,引起了周围巡防的侯府护卫的注意,绝口不提案犯中有一具无根的尸首。
藏书阁中,温兰兮将书页阖上,问旁边的孙公公,“侯府苏姑娘怎么样了?”
孙公公垂首道:“侯府请了太医院外伤圣手过去,奴才也去打点过,定是会费心治疗,只是听闻苏小姐受伤极重,人事不省,长勇侯已告了假。”
温兰兮叹了口气,“那些人都处理好了吗?”
孙公公点头,“都处理了,真是没用的东西,替主子接个人都能接不到。”
温兰兮叹道:“只能怪我被幽禁深宫,施展不开,唯有这些货色在外奔走。”
孙公公不敢贸然答话,只试探道:“主子,可是时机到了?”
温兰兮摇摇头,“还得等。”
他扔了书,“多添些药材让人送进侯府,若是人醒了,及时报我。”
孙公公恭谨道:“是。”
苏奈期度过危险期,伤口慢慢愈合,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只是人有些呆呆的,回话也要半天。
好在她还认得自己,任应琤端着糕点走过去,“奈期可要吃枣泥糕?”
苏奈期仰起头,看向任应琤的脸,“你是任哥哥。”
她点点头,“奈期要吃。”
任应琤便将枣泥糕在她面前摆好,苏奈期拿起中间一块,一点点吃尽。任应琤拿来帕子给她擦手。
脸凑上前,苏奈期没被吓到,反而凑近闻了闻任应琤,“任哥哥,你好香。”
任应琤疑心苏奈期在演,便无赖地凑过去,“那奈期喜欢我吗?”
苏奈期点点头,毫不犹豫道:“喜欢。”
任应琤心都碎了,这就不可能是苏奈期说出来的话,他叹了口气,“奈期,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吗?“
苏奈期抱着头,缩到床榻上,“有坏人!有坏人!”
任应琤好一阵安抚,才让苏奈期下床来,“侯府是安全的,你不用担心。”
太医支支吾吾说不清原因,倒是府里有老人说这是大病丢了魂,任应琤便让叫魂的师傅带着府中奴仆,围着京城苏奈期去过的地方叫她的魂魄。
而宫中,温兰兮落笔一错,仕女兰花图被毁,他浑然不觉,错愕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