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奈期背着包裹,看着被甩到身后的城门,笑容放肆,“再见啦任应琤,想要关住我,再修炼一百年吧。”
青朴扯着缰绳,见到小姐开心,她也开心。
苏奈期道:“青朴,他们肯定会很快追上来,我们等会儿舍弃马车,快马加鞭日夜赶路,跑上两日就能歇息,他们就追不上来了。”
青朴点点头,将缰绳一甩,让马跑得更快。
接下来两日,两人都是在马背上解决所有事,顶着眼下的青黑赶路。
苏奈期嚼了一口饼,味同嚼蜡,“已经两个晚上没睡了,今天要是路过村庄,我们停下来休息一夜吧。”
青朴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苏奈期看看天边的晚霞,长舒一口气,“这都离京几百里了,他肯定追不上了,今夜可以好好休息。”
她笑容灿烂,“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青朴,你放心,你跟着小姐我,肯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青朴也笑,“好。”
两人在入夜后找到一户农家,付了婆婆一小把铜钱,在她家空房睡上一夜。
青朴提了热水过来让两人洗漱,十一月的夜晚有些凉意,热水擦拭完又泡了脚,苏奈期喟叹一声,“舒服。”
两人久未休息,洗漱完倒头就睡。
深夜,苏奈期好像听到了一声奇怪的鸟叫,她睁开眼睛,摸了摸旁边青朴的位置,空空荡荡且冰冷。
说明青朴离开有一会儿了。
苏奈期谨慎下床,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中,显得幽深静寂,她低低喊了声,“青朴,你去哪了?”
她拿起放在枕下的匕首,渐渐靠近门口。
门闩是打开的,说明青朴是自己从里面走出去的,苏奈期推开门,院中的情形让她喊青朴的声音戛然而止。
山中雾重,一片朦胧,院中立着不少人影,唯有一人坐着。
青朴跪在他的脚边,看起来很是虚弱,穿着单衣浑身颤抖,双手撑着地,望着房门泪水涟涟却说不出话来。
苏奈期惊惧交加,将匕首横在胸前,“任应琤,你是怎么追到这里的?”
任应琤抓着青朴的头发,迫她露出脖颈,身后的谭杰和赵岳一左一右压住她的肩膀,长刀横在青朴的脖颈上。
一丝血线悄然显现,血花滴溅在黑土地上,了无痕迹。
“还敢反抗,你是想看着她死吗?”任应琤的声音寒冷彻骨。
苏奈期如遭雷击,紧张地看向青朴,“不,不要。”
青朴望着苏奈期,目光坚毅,用口型对她喊:快跑!跑啊——小姐!
青朴闭眼就要往刀刃上撞,苏奈期冲过来抱住她,“青朴,不准做傻事!”
雾气已湿透青朴的鬓发和单薄的衣裳,她唇色发白,眼神虚弱,双手软绵无力,苏奈期支撑住她,心疼得猩红双眼。
她扶着青朴,跪在任应琤脚下,“侯爷,是我错了,我不该跑的,你大人大量,放过青朴吧,求求你了。”
任应琤抬起她的下巴,叹道:“你两夜未睡,本不想扰你睡眠,不过既然醒了,那就回去吧。”
苏奈期被他抓着一只手踉踉跄跄的拖走了,青朴失去支撑落在地上,苏奈期头往回看,“侯爷,青朴……”
任应琤吩咐,“把她带回去。”
立马有人上前将青朴扶起来,两人隔着浓重的雾气对望,眸中具是为对方的担忧。
苏奈期被他拉着上了马车,注意到他眼下亦是一片青黑。果然不该放松警惕,今夜若不是在这里休息,他绝对抓不住她!
任应琤好似知道她所想,冷哼一声,“你再往前走,我的人早就等着你了。”
苏奈期呼吸一滞,“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 ”
任应琤捏住她的下巴,逼迫苏奈期看着他的眼睛,“想去投奔圣阳公主?当我是死人吗?”
苏奈期瞠目结舌,说不出狡辩的话来,只质问他,“你对青朴做了什么?”
任应琤勾起冷笑,“若不是她御车,你也跑不出京城,自然是让她再也驾不了车。下次再敢跑,我就打断她的腿。”
苏奈期将他推开,怒道:“你有什么怒火,冲我来啊,为何要伤青朴?”
她千算万算都要护好的青朴,没想到在被找到的第一天,就让她遭受重创,此时的怒火与其说是对任应琤的,还不如说是对她自己的。
苏奈期握拳捶打任应琤,“是我要跑,是我要带她跑,她那么傻,什么都听我的,你冲我来啊!为什么要伤她!”
任应琤掐住她的脖颈,摁在车壁上,“苏奈期,你清醒点,我连坐难道不应该吗?你们都落在我手里,你仗着我心里有你不敢对你怎么样,难道我还不能动她吗?”
“这次也给你一个教训,永远,不要挑战我对你的底线。”
苏奈期眼眶发红,她敲打着任应琤的手臂,泪水如断线珍珠,一颗颗滚落,“任应琤,我恨你。“
任应琤却是收回了手,将人拉到自己身上,“那又怎样?”
“你是我的,你只能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