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应琤当师傅时是个好师傅,怪不得巡捕营都认他这个长勇侯。
见到苏奈期的目光,任应琤笑道:“除了拳法,我剑法也很好。”
他抽出自己的佩剑,就在这院中出招。谭杰和赵岳满脸无奈,侯爷招式大开大合,这哪是武将的剑,分明是虞姬舞剑。
苏奈期不懂剑招,但懂任应琤,他剑拿在手中轻飘飘的还不时回眸向她笑,肯定不是什么正经招式。
她欣赏完,敷衍地拍拍手,然后进屋更衣。
任应琤却是问谭杰和赵岳,“怎么样,她是不是很满意?”
赵岳抱剑勉强笑道:“侯爷英姿不凡。”
谭杰委婉道:“苏小姐和侯爷学拳时非常认真。”
他们的侯爷摸摸下巴,“看来得多教导苏奈期,她喜欢博学多智的人。”
等苏奈期更衣出来,任应琤已经带着人从密道回侯府。
终于走了,他要是还和前几日休假时一般闲,苏奈期都忍不住在京中搞点事情给他做了。
文府主人离开,苏奈期可以好好和文徇谈一谈了。
青朴一路领着她到最远的院子,“文大人住在这里,老夫人也在。”
苏奈期问她:“文老夫人可有起疑?”
青朴道:“奴婢从未服侍过老夫人,都是文大人请的下人来做这些事,文大人和老夫人解释是夫人体弱,婚事太折腾,这几日都在养病。”
昨日回门出府,文老夫人肯定知情,今日来拜见文老夫人,情理上倒也过得去,只是文徇还不曾与她串过供,老夫人面前正好治治他。
苏奈期长驱直入,新来的下人都未见过文夫人,只知道她住在最好的翠微阁,并不常出门,但她们见过青朴——文夫人的贴身丫鬟。
下人们一探头,青朴便道:“还不见过夫人。”
院中服侍的有五人,她们立刻放下手中物什,站成一排给苏奈期见礼,“奴婢见过夫人。”
苏奈期道:“无妨,我来拜见老夫人,你们去忙吧。”
青朴便道:“夫人让你们干自己的活去,若有疏忽职守不好好侍奉主子的,仔细着点。”
苏奈期心中讶然,青朴竟有掌事嬷嬷的样子了。
青朴看见苏奈期的眼神,挺起胸膛,“小姐,青朴可是文府最大的丫鬟,自然要有大丫鬟的样子,我可代表着你呢。”
她一副骄傲的模样,看得周余在心中纳闷,这憨货小姐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文老夫人和文徇正要用膳,文徇刚进刑部,事情没那么多,又新婚燕尔,同僚都让他多回家陪陪夫人。
文老夫人自然是听到了院内的动静,文徇立刻迎了出去,“奈期。”
苏奈期笑着拍拍他的手,对文老夫人道:“老夫人,奈期失礼,今日才来拜见您。”
她将身边的茶盏端上,“您还没喝过我这新妇的茶。”
文老夫人双手粗糙,笑时眼尾的皱纹好似鱼尾,慈祥可亲,她道:“好孩子,不妨事,我是个庄稼人,没那么多规矩,你和徇儿过日子,你们舒服最重要。”
她说自己是个庄稼人,却比京中许多人都要有人性,怪不得能培养出文徇。
苏奈期道:“老夫人用茶。”
文老夫人双手接过,囫囵喝了,茶水水温正好,不会烫到她,暗叹苏奈期的用心,放下茶盏,正好看见两人再打眼神官司。
她忍俊不禁,“奈期,徇儿,母亲今日想自己用膳,你们二人退下吧。”
文徇看向文老夫人,“母亲……”
“去吧,去吧,我这边无事。”她殷切嘱咐道:“我从家乡带来的新米还有从自家地里摘的瓜果,都让奈期尝尝。”
苏奈期捧场道:“多谢老夫人,我最爱这口新鲜。”
文徇只好领着人下去了。
文老夫人看着两人笑得乐呵,对身边服侍的丫鬟道:“真好呀,两人真般配,徇儿有福气。”
文徇将人领到自己惯常待的书房,他在后面放置了一张床,这几日他都歇在这里。
苏奈期问他,“任应琤是不是拿老夫人威胁你了?”
文徇抿唇不语。
苏奈期叹口气,“你有何打算?刑部呆的如何?”
文徇道:“刑部尚书刘大人祖籍豫章,与我算是老乡,多有照顾。”
苏奈期理智分析道:“任应琤虽行事不羁,但在朝堂上有自己的章法,你们是天然的盟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可以相信他。”
听到这些话,他只觉得刺耳,“奈期,你不恨他吗?”
苏奈期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恨来恨去,都太累了,再没有一击必中的实力前,不要轻举妄动。”
文徇垂下头,“是我没用。”
苏奈期执起他的手,“文徇,你欺瞒过我,我也给你招来了祸患,我们就算两不相欠了。今后,在任应琤面前,与我保持距离,保护好自己。”
她话音又转,“若是觉得对不起我,可以为我做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