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白荼挑着眉吹了声口哨,笑着打趣盛今野:“男朋友来接你回家了。”
盛今野猛地坐直,回头望向陈虚怀,立马跳下高椅凑过去轻轻抱了下他:“回去了?”
陈虚怀抬手抚了抚盛今野的后脑勺:“嗯,走了。”
“小白拜拜,我改天再来找你玩。”盛今野跟白荼挥挥手,牵着陈虚怀往外走。
陈虚怀被灌得实在有点多,被盛今野牵着走在夜间的青石板街上,脚步有些漂浮。
刚才在酒馆里还没发现,现在出了酒馆,盛今野才闻到陈虚怀身上飘着挥之不去的酒气。
陈虚怀喝酒不上脸,不仅面色如常,就连状态也跟平时没多大差别。
盛今野在灯笼的红光之下仔细观察陈虚怀,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干脆直白询问:“陈虚怀,你喝多了吗?”
“没有。”陈虚怀矢口否认。
盛今野不疑有他,放下心来,任由陈虚怀牵着她往家的方向走。
安全回到老宅后,陈虚怀才不堪重负般原形毕露。
刚进客厅,陈虚怀忽然一头栽在了沙发里,盛今野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扶起来坐好,倒了杯水塞进他手里。
盛今野凑近陈虚怀的领口嗅了嗅,浓重的酒气残留在上面,闻久了连盛今野都觉得有点晕人。
“果然,”盛今野拍了拍陈虚怀的领口,往后退开一点,啧啧锐评, “喝醉的人永远都只会说自己没喝醉。”
“真没醉。”陈虚怀只是四肢被酒精麻痹得有些发软,意识还算清醒。
“是是是。”盛今野懒得跟这个醉鬼争辩,起身泡了杯蜂蜜水。
陈虚怀目光锁定在盛今野身上,看她的时候比平时没喝酒时更加放肆,眼神灼热得令人难以忽视。
盛今野端着杯子回到陈虚怀面前,低着头笑着逗他:“看什么?”
“看你好看,可爱,漂亮,我的。”陈虚怀抬起头,眼神迷离地望着盛今野,两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越说越直白。
盛今野从没听过陈虚怀说话这么坦荡直言,而且还是告白,越听脸就越红,心跳突突地刷着存在感。
她急忙夺过陈虚怀手里的水杯,把解酒药塞给他:“行了行了,别再说了,快把解酒药喝了,回家睡觉。”
“不要。”陈虚怀摇头,把手上的杯子挡在茶几上,双手环住盛今野的腰,把她自己怀里带,侧着脸把头抵在她的小腹上。
盛今野倒吸一口气,内心挣扎了一下才没逃走,红着脸支支吾吾地拒绝:“你、你得回家的吧,我们这样……这样不……”
陈虚怀身体一顿,很快意识到盛今野这是想歪了,他缓缓抬头,弯着眼睛,眼神无辜地问:“在想什么呢,宝宝。”
盛今野脊背簌地爬上一片麻,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酥酥软软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
陈虚怀刚才叫她什么?
宝宝……
盛今野用力咬了下唇,指甲掐着手掌心,强迫自己不要害羞不要失态。
但显然她失败了,整张脸甚至比在酒馆那时还要红。
盛今野惊慌失措地挣扎着推开陈虚怀,神情恍惚,仿佛她才是喝醉的那一个:“你……你叫我什么?”
“宝、宝,”陈虚怀又叫了一声,口齿清晰,脸颊和耳尖微微泛红。
盛今野呼吸一滞,抬手捂着脸,舒了好几口气,都没能缓过神来。
可偏偏陈虚怀还要趁着喝多了酒,抱着盛今野厚着脸皮追问:“不喜欢我这么叫?”
“不是,”盛今野羞得不行,说话声音都变小了,“谁教你这么叫的?你这都哪儿学的啊?”
她明明记得,两人没在一起之前,是她撩拨陈虚怀比较多吧?
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不用学,早就想这么叫了,”陈虚怀握着盛今野的手腕,用脸蹭了蹭她微凉的掌心,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手掌上,他微微皱了皱眉,“怎么手还是这么凉……”
话题被突然转走,盛今野一愣,哑言道:“不知道,我不冷,不用管。”
谁知陈虚怀压根不听她的,仰头吞掉解酒药后,他起身走向橱柜,从药袋里翻出一包中药汤包:“还没给你热中药……”
盛今野怔愣地望着陈虚怀脚步漂浮却忙碌的身影,头疼的同时又被他感动。
这个人,自己都醉得口无遮拦了,居然还不忘要帮她热中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