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转凉,陈虚怀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兜帽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卫衣和裤子都宽大,陈虚怀整个人藏在衣服里,看上去比之前更瘦。
陈虚怀抬手掀下帽子,把手里一直提着的水果篮和各类补品全塞给盛谷秋。
盛谷秋这才发现他的脸色很差,她差点都想帮他叫个医生护士看看了。
盛谷秋没明白他和自己老姐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消失了好一段时间,见他不吭声只一昧地给自己塞东西,盛谷秋吓到了。
盛谷秋愣了愣,指着病房门:“来了怎么不进去?你不想看看我姐吗?”
陈虚怀抿着唇,没回答想或是不想,只压低声音吩咐了一句:“别跟她说我来过。”
盛谷秋心说不可能,可当她抬头对上陈虚怀的视线时,居然从他那双向来冷冰冰的眼睛里看到了恳求。
盛谷秋顿时一个不字也说不出来,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回过神来后陈虚怀重新戴上了兜帽,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盛今野的病房里突然传出来来几个人的说话声。
盛楠先开的头:“姐,你说你都躺医院快一整天了,连村里的狗都知道你住院了,别人都想来医院看望你,怎么就陈虚怀没动静啊?”
病房外走廊,陈虚怀的脚步顿住。
盛谷秋龇牙咧嘴,特想冲进去把盛楠的嘴撕烂。
然而病房里的吐槽还在继续。
“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陈虚怀是喜欢你的吧,莫名其妙消失这么多天也就算了,现在你都出车祸,手都断了,差点脖子也断了,他都不来看你,哎哟我去,他是喜欢你吗?我现在都怀疑他是在钓你……”
盛今野始终一言不发,任凭盛楠胡咧咧。
“姐,别管那个陈虚怀了,他也太薄情寡义了,配不上你!帅哥多的是,等你好了,我马上就给你介绍我们学校的男生,青春男大耶!年纪小,又体贴,还黏人,不知道比陈虚怀那个老男人好多少倍!”
陈虚怀低头闷闷笑了声,盛谷秋看得出他笑得有些苦涩,刚要解释盛楠那家伙只是胡说八道,就又听见盛今野终于开口说了话。
“行了,都是成年人,很多话没必要说那么清楚,人家不想继续了直接消失,乐得轻松。”
盛今野的声音虚弱却含着几分洒脱,陈虚怀僵了一瞬,脸上的笑消失得一干二净。
“就当……这个人从没出现过吧。”盛今野说完最后一句,重新陷入沉默,任由盛楠和盛竹清唱双簧说着陈虚怀的不是。
可他们说的再多,骂得再难听,也比不上盛今野最后那句话扎心伤人。
陈虚怀低下头,白着一张脸,拖着略微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盛谷秋目送陈虚怀离开,站在病房门外缓和了好一会儿,整理好表情才推门进去。
“姐,车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盛谷秋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堆在桌上。
盛今野皱眉:“这些东西你买的?”
盛谷秋眼神飘忽:“不是,是村里的大娘们送的,她们怕打扰你休息,就没进来,我刚好在楼下碰见她们,她们就让我把东西拿上来了。”
盛今野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盛谷秋把那些补品塞进柜子里放好,在水果篮里捡了些盛今野爱吃的能吃的,拿去洗干净又切好,放在盛今野的右手边。
盛楠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点,问了盛竹清和盛谷秋想吃什么,一一记下,然后开始点餐。
盛今野疑惑,抬腿踹了踹盛楠:“哎,你怎么不问我要吃什么?”
“躺病床上的伤残患者不配挑食。”盛楠往后退了一步,把盛今野的腿丢回床上。
盛今野不爽地嘿了一声,边往嘴里塞了颗车厘子,边瞪着盛楠恶狠狠地发誓:“你等着,等我出院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盛今野住了一星期的院,最后实在待不住,死活都要回家,盛文柏让医院给她安排了一个全身检查,确定她只有左手骨折还没好之后,批准她出院了。
盛今野前脚刚踏进家门,盛文柏安排的所谓的大师后脚就跟了进来。
大师拎着一个大布袋,里边装着他的法器。
那大师也是个嘴贱的,刚跟盛今野打了个照面,就立马拍掌惊叹:“哎呀,这妹仔是旺夫相啊!”
盛今野本来就对做法去晦气这事有点抵触,眼下听那臭老道这么一说,她火气立马就上来了:“你说什么?”
盛今野几个弟弟妹妹都吓得不敢吭声,连盛文柏的脸色都变了变。
盛今野最讨厌别人说她旺谁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