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得挺像。

晚饭桌上气氛也很正常。

闻时晚讲出差碰上的糟心甲方，江建成聊学校里一个特别能折腾的学生，江舟边吃边插科打诨，闻晏偶尔给他夹一筷子菜，顺手把他想喝冰可乐的手按回去。

一切都很日常。

可只有江舟知道，这种日常里藏着多少只有他和闻晏懂的东西。

比如闻晏给他夹菜的时候，指尖擦过碗边那一瞬。比如他故意伸腿在桌子底下碰了碰闻晏，闻晏神色不变，却在下一秒抬眼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再比如饭后闻时晚拉着江建成去摆弄她带回来的茶具，江舟跟着闻晏一起收拾碗筷，水流声一起，整个厨房里的气氛就立刻变得有点微妙。

江舟靠在流理台边，看着闻晏洗碗，忽然低声问：“今天为什么叫我回家？”

闻晏手上动作没停：“这是你家。”

“少来。”江舟笑了，“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闻晏没接话，低头冲净手里的盘子。

江舟看着他，眼睛弯起来，声音压低了些：“你是不是想我想疯了？”

水流声很轻地一顿。

闻晏关掉水龙头，转头看他，神色淡淡的，眼底却明显沉了一点：“江舟。”

“嗯，在。”

“你现在越来越欠了。”

江舟笑了，手撑在台边往前凑：“我只是合理猜测。”

闻晏拿过厨房毛巾擦碗，没搭理这句。

江舟却不放过，继续慢悠悠补刀：“毕竟昨天刚亲完，今天就让我回家。这个节奏，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闻晏抬眼看他。

江舟眼睛亮亮的，故意把声音放得更轻：“所以我猜对了吗？”

厨房里灯很亮，外头还能听见闻时晚在客厅吐槽茶具包装太难拆的声音。可这一小块地方，空气还是一点点黏起来了。

闻晏看了江舟几秒，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回房把作业写了。”

江舟被这转移话题的方式逗笑了：“闻总，你现在怎么还带家庭教师功能？”

闻晏淡淡道：“总比某些人满脑子不正经强。”

江舟抬了下眉，忽然又往前半步。

“那怎么办。”他低头看着闻晏，声音带笑，“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

闻晏手里的厨房毛巾被捏得轻轻一皱。

江舟心情好得不行，正想继续撩，客厅里闻时晚忽然喊了一声：“小舟，过来试护踝！”

他动作一顿，回头应了句：“来了。”

再转回来时，闻晏已经把最后一个碗放好，神色重新恢复平静，像刚才那一瞬的停顿只是江舟眼花。

江舟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行，你继续装。”

说完，他转身出了厨房。

闻晏站在原地，手指停在水槽边缘，过了几秒，才很轻地吐出一口气。

江舟这张嘴，真是越来越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