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泽的目光紧盯着那纤弱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吹散但仍旧坚定地,以不符合常理的角度飘向雕像的烟雾。
“这也是修士的手笔吧?”
他向沈宴清求证。
“嗯。”对方点了点头。
风行泽皱起眉,想把林瑶叫过来,告诉她这个消息,可是周边的人群忽然躁动起来。
他心有所感似的扭头一看,从神庙之中,出来一个身着紫袍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的长相他很是熟悉,是灵山宗的华阳真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风行泽惊讶不已。
刚刚他们就在青石板路上看到了华阳的身影,转眼,他们进了通天塔,又进了阵法,竟然再次遇到了这人。
而且,此人丹田已毁,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难不成,是华阳的师尊,云华仙尊的手笔?
风行泽心神巨震,完全没注意周边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了。
沈宴清伸出手,抓住风行泽的手腕:“行泽!”
风行泽攸然回神:“怎么了?”
林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他的身边,全然没有了先前那副样子,面色凝重额,一手已经摸上缠在腰间的软剑:
“别发呆了,情况有些不对!”
风行泽定了定神,环视了一圈,神庙前,仪式仍然进行着。
华阳一手持着剑,装模作样耍了一套剑修人人都会的招数,忽然睁开眼睛甩出数道符纸。
“扑棱棱”
一道符纸不偏不倚,正巧飞到了风行泽面前。
风行泽眨了眨眼睛,往左迈了一步,符纸也跟着挪动半米;他又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了沈宴清的身后,符纸也跟着他绕,始终停留在他的身边。
“这是认定我了?”风行泽被气笑了。
林瑶伸出手,想试着拿开这道符,却被一道白光震开了手。
沈宴清也伸手去摘,却被风行泽摁住了胳膊:“我想看看,华阳这老……狗东西想耍什么花招。”
他本想说老东西,话到嘴巴又想起来华阳和沈宴清差不多年岁,紧急拐了个弯变成了狗东西。
沈宴清定定瞧了他一会儿:“注意安全。”
“放心。”风行泽笑了。
他对他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手中有朱雀,有玉壁,灵力运转一切正常,依照华阳的修为是伤不到他的。
就算是云华来了,他也有信心跑出来。
更重要的是,沈宴清就在外面。
那些符纸不仅飞到了风行泽面前,还选中了其他的几人。
很快,就有侍从从神庙之中出来,走到人群之中把风行泽他们请出来。
风行泽大概瞄了一眼,算上他,一共是三男三女,不知道华阳这狗东西想干什么事情。
他跟着侍者的指引,走到了华阳的面前,可是华阳表现的好似完全不认识他一般,面容沉静的冲着他们点了点头,转头吩咐其他人:“海神大人的已经选定了侍从,仪式可以继续了。”
风行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人,闻言挑了挑眉。
侍从?海神脸这么大让他去当仆人么?
那些侍者听不到他的心声,只恭恭敬敬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几人进了神庙之内。
神殿异常空旷,祭台上已经摆满了祭品,三根手指粗的香燃着,烟灰味儿让风行泽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一个白发老头跪坐在蒲团上,面对着空置的神台。
风行泽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见状忍不住腹诽:
连个神像都没有,老头在这拜谁呢?
其余的五个人不像风行泽这般胆大,低着头,垂着手,恭恭敬敬站在侍者身旁。
老头听到了动静,不紧不慢地上完手中的香,这才在身边小童子的搀扶下起身:
“都来了啊。”
风行泽没说话看着他,这老头鹤发童颜,倒是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不过老头似乎也不需要他们回答,自顾自挪到一边坐下,吩咐身边的那些侍者:“去,领着侍从们去换换衣服,不要耽搁了吉时。”
侍者们低低应声,转头带着他们就要离开。
风行泽看着这个老头,心里在好奇这人到底是不是那个神算子,脚步因此慢了一步。
也就是这一步,那老头忽然咳嗽起来,他身边的小童子连忙叫住了最后一个走的侍者,请他帮忙。
刚巧,被叫住的那个,正好是风行泽身边的那个。
侍者扶着老头要往偏殿去,风行泽看着他们的动作,眨了眨眼睛。
自己好像被抛下了。
幸好,那老头虽然身体不好,但还是清醒的,冲着身边的小童子招了招手:“白雀,你去安排那位吧。”
小童子应了声,走到风行泽面前,仰着头,一本正经道:“还请郎君随我来。”
风行泽看着这个勉强有自己腰高的小童子挑了挑眉:“行啊。”
小童子虽然人小,但气质老成,领着风行泽朝着另一侧的偏殿走去。
风行泽看着对方头上一弹一弹的小啾啾,努力扼制住爪子,朝他打听消息:“刚刚那个老者,是神算子大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