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淑,你怎么还没有入席?”
宋馨雅拉着她的手,眼神时不时瞟向她身后的章承谕,挤眉弄眼的问着:是不是摄政王他不想见太后。
李相淑点了点头,都到她耳边小声道:“太后不知道在谋划什么,我们夫妻二人觉得能避就避。”
其实是他们来之前商量好了,给太后留出充足的发作时间,让他们准备好他们的奸计。
“那你千万小心。”
“放心,没事的。”
章承谕就站在一旁看着李相淑和宋馨雅聊的忘乎所以,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眼里有些落寞。
他夫人被宋馨雅抢走了。
“那个,王妃娘娘……”
蒋青清拉了拉李相淑的衣袖,从姐妹堆里站出来,微微福身,声音颤抖:“臣,臣女敢问,杏坛学馆真的愿意招手女学子吗?”
被突然打断谈话的李相淑和宋馨雅二人也不恼,纷纷转头看向低着头,身子因为担心而微微发抖的蒋青清。
“愿意的。”
李相淑走上前去,扶起来蒋青清,柔声道:“青清,不必拘泥于礼数,也不用因为我的身份而对我心生胆怯。”
蒋青清抬起头来看向李相淑,眼中已是含着清泪,她身后的几位姑娘亦是如此。
“多谢王妃娘娘。”
三人齐声道。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愿意读书,先读书的你们,你们自己不想读,女学我也开不起来。”
李相淑笑着道。
看来第二年开春的女学招生会顺利很多,毕竟有官家贵女带头。
“是我跟她们讲你要招收女学的。”
宋馨雅凑近李相淑小声道,眼里亮闪闪的带着邀功的意思。
“嘿嘿,谢谢你呀,我本来还担心因为新朝禁令女学开办艰难的。”
李相淑拉着宋馨雅的手,凑近她的脸冲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说完又回身对着蒋青清道:“带到春节后我会在东巷进行招生的,到时候来报名就好了,希望也可以帮我进行一下宣传。”
“我们会的王妃娘娘!”
蒋青清拉着朋友的手,两人一起福身笑盈盈地回道。
“别叫我王妃娘娘,听着好奇怪的,和馨雅一样叫我相淑就好了。”
李相淑笑着道。
“嗯嗯!”
“殿下、娘娘,皇上请你们过去,说是宴席快要开始了。”
曹公公从殿前战战兢兢地走过来,低着头握紧手中的拂尘。
他一把老骨头了,还要夹在他们母子中间左右为难。
“我们这就过去,劳烦曹公公跑这一趟了。”
李相淑走到章承谕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走吧,再不去就真是我们的错处了。”
“嗯。”
章承谕低声应道,反手握住李相淑的手拉着李相淑朝着宴席走去。
——
“摄政王、摄政王妃到!”
曹公公站在日常出尖声通报,一时间全场宾客的视线都停留在他们的人身上,李英叡的视线确实扫过太后,才回到他们二人身上。
董明珠和陆元征二人看向章承谕时,三人视线与空中交错,章承谕对着他们二人微微颔首,露出一个自以为亲切的笑容,落在勇毅侯夫妇二人眼里,就是恶果在冲着他们笑。
章承谕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牵着李相淑一并坐入席位。
二人刚一坐下,秦嫦曦就挑眼望过去,冷哼一声:“摄政王如今是权倾朝野,哀家三请四请才能请得动你这尊大佛。”
“母后此话,儿臣担待不起。”
章承谕应声答道,却并不站起,依旧坐在坐席上,一手支在膝盖上,另一手端着一杯玉梅酒,放至嘴边却并不饮下。
就着这样的姿势,他略抬起眼皮,眼神阴冷。
“母后坐此赏梅宴本就是为赏梅而办,儿臣带着自己夫人在梅园里流连忘返,母后应该高兴才是。”
章承谕说完,扬起手中玉盏将玉梅酒一饮而尽,倒扣在桌案上,道:“这正说明母后道赏梅宴,办得好。”
“你!”
秦嫦曦气得下意识的就伸出手指向章承谕,又在瞬间想起这是在宴会上,只好愤愤收回手指,脸色黑的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一般。
段誉瞧见太后阴黑的脸色,递给她身边的朝云姑姑一个眼神,朝云立马会意,凑到秦嫦曦耳边小声说着:“娘娘,别忘了今日赏梅宴过后,摄政王他就再也嚣张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