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你还是太嫩了。”鲛人皇眼中得意之色毕露,而后转头看向虞淼,“多谢。”
虞淼点头回应,“小事,用得不错。”
话音刚落鲛人皇就从身上拎出了好几张符咒,无一例外全是虞淼给他的,而护着她不死的符咒也是其中之一。
长鱼玄满脸不可置信,似乎没想到母亲居然会将这符咒塞入心脏前方的位置,当真是狠到了极致。
他看着自己断裂的手臂和身前站着的四个人,已然明白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另一只完好的手刚想摸上自己的脖颈,就见一道寒光闪过,只觉得一阵剧痛,手臂瞬间飞起后重重落在地上。
无数藤蔓破土而出,将他浑身捆了个严严实实。
“想死?没那么容易。”
长鱼玄见状瞬间双眼赤红,剧烈反抗着,断裂的两只手处因为他的举动而不断冒出更多的鲜血,如注而下。
等完全确定自己没有挣脱的可能后向旁边跌倒而去,双目如同死灰一般看向他的母亲。
他太清楚这个狠戾的女人将会使用什么招数对他他,将会用出何等残忍的手段撬开他的嘴了。
可怕……太可怕了……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他作为母亲走狗审判第一个魔族时候的场景,无尽的鲜血和哀嚎,令他浑身鳞片炸起,脑海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感谢诸位相助,接下来犬子就交与本宫处理了。”
“先等等。”纪寒亭森森开口。
所有人都在这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鲛人皇留下一句留他一口气后就抱着昏迷的长鱼乐离去。
四人摩拳擦掌,看向长鱼玄的瞬间眼底的杀意恨意乃至一股兴奋劲都暴露无遗。
长鱼玄不可置信,脚下不断蹬着,妄想离他们远一点再远一点。
可裴昭的藤蔓是何等结实,任他将地面踩出什么痕迹都没办法后退分毫,只能绝望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一点点向自己逼近。
哀嚎声瞬间响起。
等众人拖着鼻青脸肿已经看不出人样,只剩下半口气的长鱼玄时,鲛人皇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萧逐风不知何时也已经到了,正安然地坐在椅子上面,吃着边上的点心。
纪寒亭见到师兄就像是狗看到了骨头,立马将长鱼玄往旁边一丢,下一秒又惊觉这等丑物被师兄看到实在是罪过,又赶忙捡了回来丢到了暗室里。
那儿没有别的出口,跑不了。
他擦了擦手,接着就怯怯走到了师兄边上,这是师兄喜欢的模样。
“你早就知道了?”莫离见他们如此,瞬间没眼看,闭了闭眼后走到另一边坐下向着鲛人皇道。
“只是猜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露出了马脚。”鲛人皇不争气般摇了摇头,“愚笨。”
“没想到……”
长鱼玄在秘境之中看着正常,但细细想来确实漏洞百出,当初在湖边见族人被攻击的时候就应该有所怀疑的。
“到底是本宫的错。”鲛人皇叹息一声,“想必你们也知道阵眼的位置了。”
她掀开自己的衣服,已经止住血的伤口里,心脏的位置里赫然冒着点点白光。
也就是阵眼所在。
水门阵眼向来隐蔽,只是没想到居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鲛人皇的讲述缓缓而来,“据上一次大战结束后,水门门主痛定思痛要将阵眼放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两族首领思索再三,决定放在了心脏。”
“若是连我等阵亡,那阵眼离破也就不远了。因此,放在心脏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裴昭咂舌,“当真是艺高人胆大,你们就没想过,如果心脏与阵眼并不契合,会有何等后果?”
“自然是知道的,在我等的尝试下发现只有雌鲛,且只有雌鲛人皇才可以长久维持性命。”
她眼神黯然了一瞬,“过往鲛人皇是凭政绩选举,此事件过后便只有雌鲛才有资格了,玄的确有着过人之处,若是过往也的确有着竞争的资格。”
这话一出,已经几乎断气的长鱼玄忽然爆发了强烈的惨叫,满是不甘与痛苦,还有着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叫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了哭泣。
众人听着这哭声默然,在此之前没有人知道鲛人一族居然做到了这般田地,牺牲了如此至多还被水门针对打压。
鲛人皇似乎看出了众人的心思,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连带着声音都俏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