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全死了!好多血,好多血......”
她哽咽着,不敢回忆,直到纪寒亭伸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才勉强有了些安全感。
“然后,大英雄来了。”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他将无法医治的村民围困在一起,向宗门输送信件,企图等后来的人们来解决。”
“大英雄遏制了村里的混乱,甚至带回了一部分被抓走的村民。”
女孩说到这就没有再说话了,萧逐风唤了一声,问道:“然后呢,村里其他人是怎么消失的?”
“因为他们来了。”
“他们?”纪寒亭抓住这一点问道,“刚才也有一个村民这么说过,他们是谁?”
“是恶魔。”
女孩声音发抖,但那不是恐惧,是愤怒,极致的可以将人焚烧吞噬的愤怒。
“太多人了。”
女孩捂住头,蹲了下来,“长得一摸一样的人全部涌现,大英雄向他们冲去,可无能为力。”
“他倒下去了,倒在了房屋当中,屋顶瞬间破裂,房梁倒塌砸落在他的身上,他再也没有动过。”
女孩精神濒临崩溃,甚至绝望地吼叫起来。
“啊!”
她猛地击打自己,力道越来越重,发出砰砰声。众人眼疾手快将她压下,裴昭输送着灵力企图安抚她的情绪。
“我也应该死掉的,我不应该躲起来的。”
她脱了力,喃喃。
虽然她说的话也并不清晰,却也能大致拼凑出事实来。
来了几个人将村里人掳走,又留下一部分做实验。
实验人狂暴,大英雄将他们击败。
可很快来了更多的人,大英雄也不敌,终究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众人脸色难看,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居然会有如此恶劣的行径,几乎是令人胆寒。
“这不是你的错,你活着才有更大的意义不是吗?”纪寒亭声音冷冽,抓着她看向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活着,才可以为他们报仇,知道吗?”
萧逐风有些诧异,向来温和的纪寒亭居然会做出如此举动,实在是令他有些陌生。
裴昭同样于心不忍,想阻止他,可女孩似乎听懂了他这句话,眼睛蓦地一亮,凶狠之色更盛。
是的,她要活下去。
他们一同看出了她眼底的火焰,心知她已经有了必须活下去的动力,便不再只关心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整件事情的解决办法。
据他所说村里只有青年人失踪,这和刚刚他们所发现的情况一致。
村里已经没有了年轻人,那么他们今后之路必定堪忧,现下最重要的是将他们集齐,再与宗门联络,给他们安排一个去处。
安慰人的事萧逐风与谢清彦并不那么擅长,再加上此地需要留有人手,便将此事及其联系宗门一事全权交给了剩下两人。
他们一道,将所有人安排在村中心,看着那些欲求逃跑或是跪下求饶的人,心里半点滋味都不是。
太过纷乱,萧逐风不得不竖起高墙,寒意在这燥热的夏季蔓延,抚慰着众人的心,可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囚笼。
只是以爱为名。
等纪寒亭他们从最近的宗门联络点回来的时候,女孩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一种坚毅的淬着火光的眼神悄然诞生。
裴昭半垂着头不语,纪寒亭见状率先开口,“明日会有宗门的弟子前来,将他们带走安顿,再留有一支小队外出调查。”
在一旁的谢清彦开口问道:“我们呢?”
“不插手此时,往鲛人宫赶。”纪寒亭的目光落在了萧逐风的脸上,脸色凝重。
萧逐风心头一沉,接着便听到此生最不想听到的话语。
“莫离,虞淼失联,疑似被害。师兄,宗门的意思是让你暂且先往鲛人宫赶去,冰门暂时由长老们接手”
“什……什么?”谢清彦最先感应过来,不可置信道。
纪寒亭语气平静,看向谢清彦,企图安抚他,重复一遍。
“莫离,虞淼,疑似被害。”
他又道,“现下宗门大乱,南渊阵法疑似即将失守。鲛人宫状况不明,裂隙一事已被证实,似乎出现在鲛人宫内。”
“天下,即将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