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亭见状又往旁边,也就是萧逐风的方向靠了靠,用身体行动证明了。
可以。
“噗。”一声轻笑从释空另一边响起,往那边看去,是向来沉默寡言的谢清彦。
释空的委屈达到了顶点,一瞬间显得他圆溜溜的肚子都瘪了几分,“你也笑我。”
“没。”谢清彦止住嘴角的笑,正色道,“我没笑。”
“嗯,他没笑。”裴昭轻摇折扇,一脸正经为谢清彦正名。
“如果你收起你的笑的话,我还会信你几分的。裴郎。”
“啊是吗?我忘记这茬了。”裴昭摸摸鼻子,“好啦好啦,不闹了,该走了。”
他看向萧逐风的方向,“逐风公务缠身,是否就要先行一步了?”
冰门事务并不是极度繁重,也算不得多凶险紧要。所以也并不会像风门一样安排多个门主替身,因此却不了萧逐风太久。
他的替身,撑上个把月已经算是难得了。
“不急。”萧逐风摇头,“先同你们一道前往南渊,到时候再折去北境。”
裴昭点了点头,几人也就不再多说,启程往南渊而去了。
当真是来时匆匆,去时也是匆匆。
莫离她们若是处理完手头的事情,绝不会不赶来此处,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只能是出了什么变故。
几人思及至此,速度不由得更快了些。
“逐风兄。”释空在前行之时,忽然行到萧逐风身边唤了一声,声音不大,“那个护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可知晓?”
“不知,只知道同你的佛珠效果一般无二,护体效果极强。”
释空犹豫片刻道:“护符本是方丈之物,只是在方丈圆寂后听说已然传给了下一位方丈。你可确信和我此物的效果一致?”
萧逐风点头,“确信。”
释空这东西很多年前就展示出了他的效果,萧逐风自然记得,且绝不会认错。
释空心头一凛,而后心脏狂跳不止,向着谢清彦的方向问道:“南渊一行你们行吗?”
言下之意自然是不言而喻。
谢清彦点头,“没问题,你,可要去西域一趟?”
释空此刻心神不宁,“但愿我猜错了。”
他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担忧,以至于还有一丝恐惧。
“除非死去,否则,方丈所持护符是不会流落在他人身上的。”
萧逐风只在当年方丈圆寂之时才见过他这副模样,如今见来不免心惊。
释空看向众人,抱拳道:“各位,我先走一步,你们保重。”
众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都说不出话来,沉默良久,才终于继续有人开口道:“西域难道也出事了吗?”
“先是风门再是南渊,现在又是西域……”裴昭眉头紧皱,“魔族何时数量如此之多,插手幅度如此之广了。”
萧逐风思虑良久,终于道:“裂隙似乎开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裂隙!”
没有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个魔女,也就是玄恒,似乎就是从裂隙之中出来的。”
萧逐风有些犹豫,继续道,“她的法力似乎并不像是这么多年来流落在外的,并不算极强,甚至若是长鱼玄失了理智,还不一定斗的过他。”
“但说不通是吗?”纪寒亭看出了他的疑虑,开口,“如果真的是裂隙,那么以裂隙涌现出的魔族数量,那时在秘境之外等着我们的,绝不会只有玄恒一人。”
“嗯,以他们在风门围剿你的阵仗来看,绝不会在此地只留一人。哪怕拥有一只顶级鱼人,也不会如此大意。”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裂隙开放,那么那些魔族人来的如此之少,只有一个原因:他们或许正在处理一个更加危急,更加重要的事情。
裴昭遥遥眺望着鲛人宫的方向,道:“此行或许并不比之前轻松。”
“话虽如此,但,”谢清彦顿了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可。”
萧逐风虽想帮忙,却有心无力,冰门虽然说不上多么重大,但也是一个阵法的聚守点。
四大阵法连带着宗门阵法,才勉强压下魔王,此刻无论如何哪一门都不可松懈。
哪怕金门水门一同失守沦陷,只要还有一门尚存,魔王就绝无可乘之机。
因为此事过于紧急,因此没花多长时间众人就抵达了南渊边境。
但与前些天在此见到的景象不同,此处虽比不得南渊腹地繁华,却也不至于街道之上静得落针可闻。
四人立于高处向下眺望,人数寥寥,也均是行色匆匆,风声鹤唳。
几人见状不对,立刻飞身而下去寻找那百姓,想要一探究竟。
“这位嬢嬢!”裴昭率先出声,拦住一位佝偻着身子贴墙而行的老妇,轻声问道,“我等是来南渊游玩的,如今此处街道如此冷清,是为何故?”
老妇在他刚出声时便停下了脚步,死死靠在墙角,佝偻着身子瑟瑟发抖,一言不发。
“嬢嬢……?”裴昭见她这般模样,脸上心疼之色更盛,声音愈发温柔。
他拉起老妇的手,轻声安抚道:“我乃仙门弟子,若是有何危险,我定护你周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妇人闻言,缓缓抬起头,脸色惊恐之色浓重,她睁大眼睛张大嘴巴,声音颤抖地吼道:“他们,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