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到达南渊,由于秘境暂未开放且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几人决定在客栈住下,待休整完毕后再去寻找鲛人。
根据古籍,赤阳水大致在南渊北部,也就是荒漠地带。荒漠绵延万里,一招不慎走错了路便是死结,纪寒亭等不起,他们也不敢去试。
而鲛人,天生就拥有无与伦比的寻宝能力,寻一个鲛人对于此事事半功倍。
彼时萧逐风的身体已经好上些许,平常运用灵力并不会有大碍,纪寒亭的身体却差上几分,虽然有裴昭补充木灵,可碍于他的灵力逊色于陆霖,如今也只能算得上杯水车薪。
“暂且在此歇下,这几日奔波辛苦了。”
不眠不休连续三日,的确有些透支身体,莫离检查完客栈没问题后去掌柜的那要了最后几间房,说完丢出三个牌子给他们。
“如今南渊奇观频现,住宿旺季,现下只有三间房,你们四个自己商量一下如何分配。”说完便转身朝着楼上走去,“今日好好休息,明日还要去寻鲛人。”
说完,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萧逐风眼疾手快抢下一个牌子,揣在手中立马开溜,“你们三个自己商量。”
“我倒是无所谓。”裴昭知道失了忆的纪寒亭不想和他们呆一起,耸了耸肩道。
“我也是。”释空也明白这些道理,把剩下的一个牌子给纪寒亭。
“那我和裴郎住一起,寒亭,你一个人可以吗?”
纪寒亭点了点头将门牌接过,向房间内走去,看了看门牌,是在萧逐风隔壁。
楼下两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声气。
“自从寒亭失忆以后都对我们好生警惕,都不怎么乐意和我们说话,只有提到逐风的时候才热切一些,总想着套我们的话。
“你说,寒亭怎的就对逐风老弟这般亲热。”释空闷闷,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们呆的地方靠近墙壁,因此声音稍微大一些也没事。
“他们感情本来就很好吧。”裴昭忽然出声,浅笑着,“他们是师兄弟,寒亭小时候就粘着逐风。”
释空撑着下巴,脸虽然对着他,眼睛飘到了店小二的位置,“是吧。”
说完就朝着小二挥了挥手,满脸兴奋,“上一些招牌!”
说完还不忘看一眼裴昭,关切道,“累几天了,我们吃点东西吧,你吃吗?”
“吃吧。”裴昭也顺势坐下,倒也不是很想吃,陪一陪释空也是好的。
何况现在也并没有什么睡意,松懈下来后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今日似乎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看了看四周,热热闹闹的,游客们均勾肩搭背地谈论着什么,木桌之上满是没有动过的酒肉。
他犹豫了一下,是,哪儿呢?
*
楼上
萧逐风进了房门就直奔浴桶,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把身上属于纪寒亭的味道通通洗刷干净。
纪寒亭站在他的剑后面好几天,又没什么灵力,被风一吹就害怕地抱住他的腰,那么大一只还偏要柔柔弱弱地喊着他的名字,将他圈在怀里。
萧逐风撑着头,不解。
明明是个风灵根,怎的害怕罡风?
搞得几天下来鼻尖一直都是他的味道,反胃地很。
虽然可以用灵力清除,但是左右闲来无事,不如泡泡澡好好享受一下。
浴桶水温舒适,甫一进去毛孔都被打开,周身被包裹着,感觉四肢百骸都要通透了。
泡了一段时间舒服的澡,又仔仔细细地把自己洗了一遍,从浴桶里出来的时候还嗅了嗅自己身上。
嗯,很好,还是自己的味道。
“扣扣——”
衣服还没穿完毕,门就被急促的敲响。
明明还没有到固定的除灵时间,纪寒亭那小子就又来找自己了?自从那小子失忆以后,倒是越发像以前的那个纪寒亭了。
愚笨的,每天都喜欢粘着自己的团子。
反正周边都仔仔细细地铺了灵,不用担心有危险,萧逐风如是想到,衣服系了又系,好半天才慢悠悠地荡到门口,打开。
抬眼望去只有穿堂风掠过。
没有人。
他左右扫视了一圈,整个走廊上面都没有其他人的踪迹,寂静地只留下楼下的喧闹声,是谁的恶作剧么?
萧逐风心里不由得偏向了另一个答案,于是脚步一转,来到了纪寒亭的门前。
“叩叩叩——”
他静静地等了半晌,里头却一直没有声响传来,略微皱了一下眉,不知道他在搞些什么把戏,道了一声“我进来了”后径直推开门进去。
此处房间算的不得多大,除去屏风几乎可以一眼看完全貌,可是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踪影。
只有敞开的正在摇晃的窗户。
外头对着闹市,小贩吆喝声不断,期间还有其蒸笼上的白雾升起。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带着微暖的热气拍打在萧逐风的脸上,带起发丝掠过他抽动的嘴角。
只防了别人进来,忘了他自己可以出去的这回事了。
萧逐风觉得自己完蛋了,上一秒刚答应完莫离好好守着纪寒亭,下一秒纪寒亭就不见了踪影。
心底暗骂一声,利落地翻身出去,找了个高地向下看去,寻找着熟悉的灵力。
——这些日子帮他吸收杂灵,不免染上了一些他自己的灵力。
当看到熟悉的灵力出现在最为繁荣的一条街道上时,萧逐风一个脑袋两个大。
如此夜晚还能如此繁荣的地方除了那处还能有什么?更何况此地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遍布其中,失意了的纪寒亭脑子又不大好使,要是被骗走了怎么办?
心里一急,就难免匆忙了些,只堪堪避开行人,连路也没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