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逐风无法,叹了口气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去探他的内里,灵力在他的经络中游走,终于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心神一凝,认真地观察起他的面相来。
唇色发黑,是寒气盘踞的缘故。
闭上眼,试着将纪寒亭体内的寒气引入体内,可在灵力探入时他面色凝滞,匆匆将表面寒气吸收,再睁眼时眼前人皱起的眉头已经抚平,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正酣眠。
刚想把手抽回,就被纪寒亭拉了过去,萧逐风满脸问号地看着他。
只听到他低低呢喃着,凑近听,竟然是在抱怨热。
抬手将火炉灭掉大半,纪寒亭这才将他的手放开。
萧逐风无奈地摇了摇头,明明名字里带寒,怎的这么不耐寒也不喜热。
也得亏是走了修仙路,要是是个凡尘少爷,还不知道怎么折腾下面的人。
见纪寒亭睡得熟了,才掩了门走了出去,在月色下看向自己的手,上面已然结了寒霜。
双手握紧,冰霜瞬间溃败。就在他看向远处,思绪飞远时,身上的通灵牌忽然微微发烫,泛出微光来,将其拿起注入灵力,宗门二长老的相貌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捋了捋胡子,神态略显疲惫。
“调查结果出来了,这里面魔族掺了不少手笔。”
“说起来,魔族安分了百年,也该躁动起来了。”
“有人要刺杀他么。”萧逐风低头沉思,“四门十六相里居然率先挑风门下手,还只招惹纪寒亭一个人,我想不明白。”
无相宗以四门十六相笼括庇佑大陆,司人间百苦,斩妖除魔。
其中,四门分别为风、冰、水、金,十六相则在此基础上划分,每门拥四相,四相居四方,互相簇拥而成。
而风门,是最靠近大陆内侧的门派,按理,攻打难度除了宗门以外是最高的。
而纪寒亭的住处处风门腹地,更是难以到达。
“按理来说他们没必要先从风门下手,现场情况来说,想必他们也没讨到几分好。难道说纪寒亭身上藏了什么魔族必须要的东西,才让他们这么不要命地来抢。”
长老思忖片刻,“这等事情只有宗主才会知道,但他如今还没出关,以往都是宗主下令让我们几个长老向你们传令,独独这纪寒亭由长老亲自接见,定是知晓了什么才让魔族如此忌惮。”
“至于个中缘由,我们也并不知晓。”
思虑了一下,那人又继续开口。
“他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
“活着,但失忆了。”萧逐风言简意赅地交换情报,想到他那痛苦的神色又补充道,“身体也出了问题,现在极度畏寒,灵力也消散地差不多了。”
长老神色顿时不妙起来,长长的下垂的眉毛抖了抖。
“还好你即使赶到救治,请木相的阁主来了没?”
“还没,木相前段时间出了叛徒,如今内部人人自危,暂时无法顾及,算算日子,按行程大概明日才会有人来。”
“初步探查下,他的灵根被极其杂乱的冰灵包裹,所以才使不出灵力也逐渐畏寒。”
“寻火相来帮忙?”
“不可,冰柱与灵根贴合交融,强行融化只会使五脏六肺沸腾溃烂,灵根衰败。”
长老听到这,脸色越发难看起来,“我先向长老禀报,同风门报信,至于纪寒亭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
“自然。”
令牌抖落一下,光芒尽失,连带着长老的踪影也消失地干干净净。
北境苦寒,风呼啸着从耳旁刮过,肃杀的风中夹杂着几分细微的喘息。
萧逐风心觉不对,瞬身进入屋内。
以纪寒亭丹田为中心,寒冰将纪寒亭笼罩,一寸寸蔓延攀上他的脸颊,向四周扩散。
近乎快要淹没鼻腔。
来不及反应,抬手将冰震碎后丢出窗外,将被子掀开,纪寒亭的腹部也就是灵根所在的位置,又开始凝结点点白霜。
手轻放腹部,再次尝试着游走灵力,企图将绝大部分寒气吸收,可寒气像是长了眼,一旦他的灵力靠近就往灵根深处蔓延,纪寒亭的脸色也愈发苍白。
像是濒死一般。
萧逐风收回手,面色凝重。
刚刚外出不过半刻钟,这灵力实在是过于凶猛,若是置之不理,不出一刻纪寒亭必定暴毙于此。
好阴险的攻击方式。
叹了口气,手落在他的手上,连带着一起躺在了床上。
筑基以后的修仙者都不需要睡眠,因此床只有平常只有打坐时才会在此,所以并不大。
如今两个男人躺在上面不勉有些束手束脚起来,只有紧贴着才能不掉下床去,肌肤上传来不属于自己的热度,浑身都难受的紧 。
萧逐风抬眸看着熟睡的纪寒亭,脸色不虞。
本来就讨厌他,如今更是近距离地看着他,抬手就想揍上去,让他哭着向自己求饶。
任是怎么他都没想到过,有一天需要和纪寒亭同床共枕,要不是为了大局又不得不留他一条命,真是不爽。
终于在忍耐不下后,萧逐风翻身下床,寻了一条褥子放在地上,自己躺了上去。
手中仍然拉着纪寒亭的手。
他就那么半侧着身子,由上往下拉着他的手。
墨一样的秀发散开,划过玉一般的脸颊,几缕落在了萧逐风的颈窝。
他不愿再看,闭上了眼,此刻躺在温暖的被窝中,竟然隐隐涌上一股睡意,入了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