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来练字的时候,我多教你一段。先把这几个错的节点记住,回去之后不要急着练,先把气路在脑子里走三遍,走通了再上手。”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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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朝歌城南,姜子牙家。
马氏今天又没出门。
院子里晒着的咸菜已经收了,灶台擦了三遍,水缸里的水满满的。
她把能干的活都干完了,坐在灶台前面,盯着火塘里的灰烬发呆。
擀面杖搁在门后面,姜子牙走那天她抄起来的,一直没放回去。
隔壁传来说话声。
邻居在院子里晾衣裳,跟路过的妇人聊天,声音不大,但院墙挡不住。
“马家那个男人还没回来呢?”
“可不是。走了好几天了,命馆也关了。”
“啧啧,好不容易当上了官太太,人就没影了。你说是不是犯了什么事跑了?”
“谁知道呢。当街打死了人,虽说后来证明是妖精,但这事儿到底邪门。正常人谁能一眼看出来是妖精?”
“也是,唉,马大姐也是命苦。等了五十年嫁了个老头,老头还跑了……”
马氏坐在灶台前,背对着院墙。她的手搁在膝盖上,指甲掐进了掌心。
今天她没有选择出去跟人吵。
以前的她可是会在有人嚼舌根她时,第一个冲出去骂回来。
但这几天她不想动。
傍晚的时候宋异人来了,孙氏没来,说是去集上买菜了。宋异人提了一袋子粟米和一捆劈好的柴,搁在灶房门口。
他站在院子里,搓了搓手,“要不先搬到我们家住?一个人待着不好。”
“不搬。”马氏没有回头,“他一定会回来的。”
宋异人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粟米和柴我放这儿了。”
“嗯。”
宋异人一直知道马氏的性格,这时也只好放下东西直接走了。
走出院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马氏还坐在灶台前面,背影一动不动。
他叹了口气。
回家的路上,他碰到了买菜回来的孙氏。孙氏问马氏怎么样了,他摇头。
“她不肯走,说老姜会回来。”
孙氏提着菜篮子走了两步,忽然说了一句:“她说得对,我也觉得老姜会回来的。那个人虽然做买卖不行,但他不是抛妻弃家的人。”
宋异人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孙氏瞥了他一下,“这种事,女人看得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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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弼家。
天已经全黑了。
方弼坐在桌案前,面前搁着一根竹简。他看过后,就把竹简点燃然后烧成了灰,灰烬落在铜盘里,还带着微微的余温。
信是昆仑山脚下辗转送来的,用的是姜皇后以前中宫侍卫之间的暗语,他认得。
信里只有一句话:“朝歌近期可有变?”
方弼把灰烬用铜盘盖住,找出一根新的竹简。
他拿出刀,在纸上刻了几行字。
“朝中有变,西岐世子伯邑考入宫被扣,形势不明。昭元姑娘仍在宫中,一切周全。”
他刻好了,把这根竹简好塞进一个竹管里,竹管外面封了蜡。
明天他会把这个竹管交给一个跑长途的镖师。
镖师不知道竹管里装的是什么,只知道把它送到昆仑山脚下的一个小城镇,交给一个叫“方正”的人。方正是方弼的堂弟,在那个城镇里开了一间杂货铺。
这条线从姜皇后被救出宫的那天起就建好了。方弼从来没有告诉云昭昭这件事,有些线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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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浓。
朝歌城外,官道。
官道上没什么行人了,只有远处城门楼子上的火把在风里跳着。
一个青年道士牵着一头白额虎,从官道的尽头慢悠悠地走过来。
道士穿着一身玄色道袍,眉目之间带着一股与年纪不太相称的精明。他身下赫然骑着一头白额虎,从远而来,身型吓人。
白额虎走路没声没息的,四只巨掌踩在土路上,连灰都不扬。
它的身形比普通老虎大了一圈,额头正中有一块白斑,在月光底下泛着幽幽的光。
道士在城门前停了脚步。
他抬头看了看朝歌城高耸的城墙。
“到了。”他拍了拍白额虎的脑袋,“乖,在外面等我。别吃人。”
白额虎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慢吞吞地卧到了城门外的一棵老槐树底下。
道士整了整道袍,迈步走向城门。
守门的兵卒拦了他一下。“城门已关,明早再来。”
道士冲兵卒笑了笑。
兵卒忽然觉得浑身发软,脑子里嗡了一声,眼前一花。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道士已经走进了城门。
他甩了甩头,问同伴,“刚才……是不是有人?”
旁边的兵卒打了个哈欠。“没有啊。你眼花了。”
申公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