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行。”江沉香拉住他的手，教他。他怕周予佟受伤了，安慰他说下次吧。

“可是下一次就可以吗？”周予佟很是沮丧。

江沉香担心第一次就给小朋友留下不好的印象，格外耐心地哄他，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

江沉香没想过自己对象是男是女，因为主流是异性恋嘛，对象是个女孩子，倒也正常。他学生时代谈过一个般配的女孩子，但两人都挺纯情的，顶多牵牵手亲一亲。女孩子嘛，如果没有谈婚论嫁，江沉香不会乱动手动脚。事情发展到这样，江沉香其实也很震惊。

没有不敬重周予佟的意思，只是江沉香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毛毛躁躁。

江沉香的经验其实来自于学医时轮转肛肠科，毕竟DIY又不用设想个对象才能进行。肛肠科总是又很有意料之外的情况，他对于同性情侣玩得过火深更半夜来急诊已经见怪不怪了，哦，当然也有不是情侣的。这在他见识过的案例里根本排不上好。只是实在不太美妙，没说给小朋友听。

周予佟醒来时，江沉香已经把闹钟按掉。周予佟懵懵着看江沉香换衣服，身上还穿着他的睡衣。这人洁癖很严重，昨晚完事之后把他捞起来去洗澡，顺带找了身衣服给他换上，还要把床单也换一遍。

江沉香赶着上班，周予佟还在卫生间洗漱，他已经热好包子了，“予佟……”

光是这么个称呼就让周予佟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早餐在桌上。你一会溜一下半钱？有空多遛遛，没空拉完就带它上来。”江沉香说，“出去麻烦的话，可以在家里自习，备用钥匙放柜子上了。”

“好。”周予佟嘴里叼着牙刷含含糊糊应。

“你遛过狗吗？”江沉香正准备出门，去而复返。

“没有……”周予佟忙漱掉嘴里的泡沫，擦了擦脸。

“记得带塑料袋。”江沉香轻轻敲了敲眉心。大少爷能干得来这个么……见周予佟露出一脸不解，他说：“要给半钱捡屎。”

周予佟本来淡然的神情不知怎么还能再剥落几分，江沉香居然一片空白中品出了他的无措和崩溃。他略一思索，“没事，半钱会定点，也会自己上厕所，把卫生间的门开着就行……你就陪它随便玩玩。”

“我会的！不就是……”周予佟突然拔高音量，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给自己打气，“我可以的！”

“好好好，你会。”江沉香连声应道，说他不会就来劲要犟，昨晚就是这样。

周予佟听出他语气里的敷衍意味，“不要看不起我！捡个……而已！”

“那你就量力而行吧。”江沉香轻轻笑。他手扶在门框上，视线往下滑落在周予佟沾了水的双唇上。周予佟早就按捺不住，一步跨上来，微张双唇似吻似咬地亲了他一口。

江沉香出门了，桌上的包子还热乎着。虽然好像没明确说，但他们应该是……同居了？

中医馆离得近，江沉香若是愿意跑动一下中午还能回来午睡，但是没什么时间做饭，一般都是直接在中医馆附近或者路上吃点。不过他大多时候都会犯懒，中医馆针灸、艾灸躺的床他睡不下去，自己买了张行军床放在医馆，拿出来一摊开就能睡。接手抱朴堂后也不是没考虑过隔出一个单独的小休息室……但这块地实在是太寸金寸土，有些过于奢靡了。

不过今天周予佟在……

【中午想吃什么？】

周予佟收到江沉香信息时还在正在小区楼下遛半钱。这才不到十点，江沉香问他午饭吃什么了。难道他每天看诊的时候心里都在想今天吃什么吗？他一手拉着狗绳，一手回复信息：

【都行！】

【你中午还回来吗？】

【还是我去抱朴堂找你？】

【要不我顺便带点吃的过去】

他回复完信息，手机还没收起来，就看到树根下留下了半钱的宝藏。按理来说他杀小鼠都已经能心不跳气不喘，捡个屎而已，一定也能心平气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展开垃圾袋，屏着呼吸把狗屎捡起来，不敢去感受手里的触感，拎着袋子找了垃圾桶丢了。

半钱还在拽着他东闻西嗅。周予佟还没从第一次捡屎这件事缓过来，还好来之前找垃圾袋时看见江沉香囤了那么多酒精湿巾，顺手带了一包。他把手来来回回擦了几遍，才拿出手机。

【可以呀^ ^】

【突然有点忙】

【我不挑食】

【除了香菜】

周予佟拍了张半钱的照片发给他，“已完成任务。”

【真棒~】

……哄小孩呢！周予佟看着弹出来的两个字，这也是好值得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