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振动,江沉香接了电话:“对,从花坛那里拐进来就行……那我去路口接一下吧。”
他挂了电话,在周予佟头上揉了一把,“我下楼接一下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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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佟听到楼梯里回荡的踢踏声时已经整理好情绪,蹲久了起身时腿都麻了。
“这箱也是你的么?”师傅问。
“对,”江沉香说,“不过这箱不要了,麻烦师傅帮忙搬一下。”
“成,咱一会一块搬了。”
江沉香推开门,领着两位师傅进来。师傅多的话不说,手里宽大的橙色搬家绳把几个箱子一捆就叠在背后要扛起来。
“师傅,这一趟会不会太多了?”周予佟扶住箱子,怕他起不来。
“搬得动的,搬得动的。”师傅一使劲,箱子都熨帖压在他身上。
周予佟松了手,跟着师傅出了门,没忍住又颤颤巍巍扶了一把。师傅扛着座大山佝偻着被下楼,几乎占了整个楼梯道。
江沉香从屋里拿出来一卷封箱胶带,把外面那箱东西封上,余光里周予佟走到他身侧。
周予佟似乎是纠结了一二,站了半晌才开口:“江医生,你这箱东西不要了,能给我么?”
江沉香手一顿。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拿去做别的用途的!”周予佟忙说。
别的用途?这还能做什么用途吗?
“不嫌麻烦的话你就拿去吧。”江沉香剪断胶带,压实边缘,“我就是觉得这玩意也就只能收废品卖几个钱了。”
“那就给我吧!不麻烦的!”周予佟松了口气,语调上扬。
师傅搬完纸箱就开始搬电器,只要不是超大件,一个人就能搞定。中途也就喝了几口水,歇息了不到半分钟,半个小时就把东西全搬下去了。大车开不进来,江沉香只叫了中包,每个空都塞满了,还是没放下。周予佟的后备箱已经预定了放了花和一些杂物,又叫了趟小包。
江沉香见周予佟还把那箱打算扔了的废品单独分了出来,“你打算把这个搬到你车上?”
“后座不是不坐人吗?”周予佟点点头。
这玩意,放后座?
“别放了,让师傅一块送过去吧。”江沉香说,“不然就先放这,就是这样还要麻烦你送我回来一趟,收拾手尾。反正这箱子在这放上一天也不会有人要的。”
“好吧。”周予佟还有些犹豫,“那让师傅送过去吧。”
“放心吧,我又不会突然反悔就不给你了。”江沉香说。
“那就好!”周予佟嘿然一笑。
江沉香锁了门,跟着周予佟下楼。老小区一共没几个车位,江沉香已经提前跟他说过可以停在附近的商场或者写字楼停车场,还当还得走上一段路,“我在这看着东西,你去把车开过来?”
“没事,车就停在楼下。”周予佟说,“花我都已经搬上车了。”
楼下还能有空位停?
两人下了楼,甚至还没拐个弯,周予佟就按了车钥匙,一辆卡在两辆车中间的保时捷闪了灯。
车停在两个停车位之间,车屁股还贴着树,江沉香一时有些语塞:“你还真是艺高人胆大……这要是磕着碰着了,我把东西全卖了也赔不够的。”
“实在是找不到停车位……要不然就得走出去很远了!”周予佟拉开车门。
副驾驶紧挨着另一辆车,车门打不开。江沉香往后退了几步,等周予佟把车开出来一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江沉香系好安全带,“你平时就这么开车上学?”
“不是……”周予佟扭头看着车距,打着方向盘转到左侧,打算直接倒出去,心虚地笑笑,“我租的车。”
他现在被扫地出门了,哪有钱买车。如果不是手头拮据,也不至于只租辆保时捷来!
这小子居然专程租辆豪车来接他,还好刚刚没同意他把那堆小破烂搬上车。江沉香头疼地敲了敲眉心,叹着气没忍住转而笑了,“不然这车哪有那么平整。”
江沉香抱着手听倒车雷达滴滴滴响个不停,降下车窗帮他看着车距。
周予佟的车技确实还可以,丝滑地倒了出去,避开前面的电动车往外驶。刚刚他在专注,都没听见江沉香说什么,“江医生,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江沉香说,“你还是别叫我江医生了。哪个好医生平时保时捷接送,你敢叫我都不敢应。”
“那叫什么?”周予佟问。他才不想跟着苏小棠叫沉香哥。
“随便你。”
“那……”几个称谓在周予佟舌尖上绕了一圈,周予佟妥协,“还是叫江医生吧……”
“……随便你咯。”江沉香说。小孩子真麻烦。
“我们一会还回来一趟吗?”周予佟问。
“现在不用了。”江沉香说,“我过几天再回来打扫一下房子,已经转手卖了。”
“卖了?!”周予佟一惊一乍,但车还是稳的。
“虽然破,好歹学区房嘛。”江沉香听出他语气里的扼腕之意,“干嘛,难不成你还想买?”
“不行吗……”周予佟还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