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张比凡。

同时，张比凡也蜘蛛感应地看见了他，两人一对视，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祁璟疑惑，张比凡怎么也在这个考场？

思绪只飘走一瞬，他就又开始写卷子了。

只是今天的祁璟很是倒霉，才做完阅读题，他的笔就爆墨了。

墨水漏了一手，怕滴到答题卡上，祁璟把手移到过道上。

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裤兜，绝望地发现今天没带纸，无奈之下，他看向了左边那个热情问他吃泡面不的哥们。

“兄弟，你有纸没？”

那哥们听见声音，侧头看了眼祁璟，二话不说把自己答题卡拿给祁璟。

祁璟：“？”

“给我这个干嘛？”

那哥们：“你不是要纸吗？”

瞅着祁璟不为所动，就这么看着他，他又问：“不够吗？”

伴随着这句“不够吗”的是又一张卷子被他强硬地塞到祁璟手里。

祁璟迷茫：“啊？”

那哥们震惊：“还不够啊？真没有了。”

祁璟：“不是，你不考试了吗？这是你的卷子啊。”

“写什么写，一个期中考而已，又不是高考。”

祁璟良心过不去，他把答题卡和试卷还回去了，用自己的草稿纸勉强擦了擦手和笔。

他扯了张纸条在上面写着：“谢谢你的好意，一会儿用不用我给你传传答案？”

不一会儿，纸条又回来了：“那不是作弊吗？我才不是那种作弊的人呢。”

祁璟：……

行吧，还挺有原则。

出了这个小插曲后，祁璟紧赶慢赶，在打铃前写起了卷子。

下门科目是数学，刚开考，左边的哥们就给他扔来一张纸条。

祁璟以为他回心转意想要答案了，连忙打开纸条。

“这个监考的老师是新来的实习老师吧？长得挺端正，就是不关前门。”

是张闲聊的纸条，祁璟本打算不回复的，谁知一抬头，那个所谓的实习老师已经站在他面前：“密谋什么呢？！拿出来。”

祁璟看了眼旁边的人，暗道不好，同时心里替这个老师尴尬，他问老师：“老师，您真的要看吗？”

实习老师还以为他在耍什么小心机，又重复道：“拿出来。”

祁璟叹了口气，把手机攥着的纸条给了他：“那好吧。”

那老师慢条斯理地打开纸条，接着手上动作就停住了。

然后他低头确认了下，祁璟看见他耳朵迅速爬上红晕，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拉上拉链，转身就跑。

空中只留一句：“不许交头接耳！”

在旁边目睹了整个过程的纸条主人趴在桌上笑得喘不过气。

祁璟瞅了眼这人，感叹道，此人真乃神人所化也。

*

考试一结束，祁璟就去找谢回舟一起吃饭。

他俩前脚迈进食堂，后脚就看见了同样来吃饭的丁知帅兄弟俩和白韬。

丁知帅正在激情和他哥对答案，看见他们立马招了招手让他们来自己这里坐。

端着饭才落了座，丁知帅就着急地问：“你们数学选择题倒数第三道的答案是什么啊？”

祁璟回想了下：“B。”

谢回舟嘴角勾起，冲着丁知帅说：“我也是B。”

丁知帅脸色一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坏了坏了，开局不利啊。”

白韬把连忙摆手，终止丁知帅的话题：“停停停！考后不对答案啊，越对越心慌。”

“我们先聊点开心的啊，我周日生日，明天考完试后刚好放周六日的假，咱们一起去隔壁久州市泡温泉呗！”白韬冲他们挑眉道。

丁知帅反问：“周日你生日？”

白韬点头：“对啊，怎么了？你有事来不了？”

丁知帅摇头，笑得很开朗：“我儿子生日，我这个当爹的哪有不去的道理？”

白韬给他翻了个白眼：“去去去，一边去，老子都懒得搭理你。”

他又问祁璟：“祁璟你呢？你能去嘛？”

祁璟没有立马回复，他垂眸沉思。

在脑内计算自己的余额能不能支撑自己出市玩两天。

得出的结果是，不能。

于是在白韬又问了一遍的时候，祁璟拒绝道：“我就不去了。”

一直在注意祁璟的谢回舟眸光一深，不自觉咬着勺子。

白韬没想到祁璟会拒绝，他大惊失色地往后仰身：“什么？！这是我的十八岁生日，我身边玩的好的也就你们几个了。我想你们都在身边的……”

白韬难过地饭都不吃了，一把抓住祁璟：“求你了，去吧去吧。是不是不把我当兄弟！兄弟十八生日都不来。”

祁璟被他摇来摇去，听着白韬的恳请，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好，辜负了朋友的满腔热情。

一阵纠结过后，祁璟扯出了一个笑：“行行行，孙子的生日哪有爷爷不去的道理？”

“好耶！”

饭桌上的大家脸上都带着笑意，除了谢回舟。

谢回舟白皙的手握着筷子戳碗里的米饭，他薄薄一层眼皮耷拉着，显然在想事情。

出市玩一趟。车票要花钱，住酒店要花钱，温泉要花钱，吃饭喝水要花钱还要给白韬买礼物…每一项都要用钱。

这些对于普通高中生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更别说是祁璟了。

他理解祁璟为什么会拒绝。

也理解祁璟为什么会同意。

可是这么多钱，祁璟短短两天从哪里搞？

脑海里又控制不住升起了祁璟和他口中那个神秘女客户在餐厅吃饭的背影。

据谢回舟回想，祁璟现在还玩着那个女生的王者账号，说明两人还没断联。

那祁璟现在缺钱了，会找谁借钱不用想也知道。

谢回舟脑补了下祁璟去找对方借钱的样子，可能是低声下气地笑、花言巧语的谄媚、或者是他礼貌真诚地提出这个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