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过来了?”
“Boss让我来的。您一个人在东京,多危险。”
很显然,后半句话是青年自己的言论,Boss还没有这么体恤下属。
看着对方精心打扮的外表,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微妙的情绪。“少用这副样子在我面前碍眼。”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查到的。”他颇为得意,抬手捻起一抹垂落的发丝。“您不喜欢的话,我下次换一个颜色。”
都怪君度每次都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话,导致他听到贝尔摩德类似的话语,才会误以为对方在邀功。
“还有,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自残。”他用一种强硬的态度把匕首从对方手中夺过来。
“没关系的,我不疼。您不是知道吗?”
“君度,你要是专程来跟我说这些废话,现在就可以滚了。”索托垂眼睨着椅上的青年,居高临下的气势压向对方,难得用词不太文雅。
“很多人都在调查您,我知道您心软,所以替您把麻烦都解决了。”君度抬头仰视对方,说着狠戾的话,却每句话都离不开敬语。
“把他们解决了,然后你来调查?”松田阵平本就精力不济,还要从对方庞大的敬语中提取有用的内容。“Boss让你来做什么?”
“您可以允诺我一件事吗?”君度没直接回答,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那人的神色。
“不行,直接说。”索托冷酷无情地拒绝。
“他让我监视您,调查所有接触过您的人。”青年有些闷闷不乐,“我本来也在做这个。”
Boss怀疑他?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如果真的怀疑他,就不会让君度负责。
“你要待在什么时候?”
“您需要的话,我可以一直在。”
“去查朗姆在做什么,我到东京这么久,他早该收到消息了。”松田阵平从这句废话中明白一时半会赶不走君度,索性给他安排了一个任务,转身准备离开。
君度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开口问道:“实验室那边呢?新上任的龙舌兰不安分,换我替他如何?”
松田阵平头也不回,将擦干净的匕首掷向身后。“做你该做的。”
君度一开始只是实验体。
卷发青年坐在驾驶位上,没有立即驱车离开。
刚加入组织的松田阵平偷梁换柱,从BR-09开始,把大部分人类都送出实验室,起初用来代替的NPC数量不够,被那个少年发现端倪——有人在送走这些实验体。
他聪慧过人,几轮脑部电流刺激实验下来还神智清明,有闲心关注外界的事情。
松田阵平现在想收回这个评价,君度只是疯的不明显。
“索托大人。”
他在一次例行巡查中被少年喊住,身后五六个守卫都没摁住他。彼时少年刚经历一轮测试,汗湿鬓角,身形瘦弱,裸露的四肢还有被镣铐压迫留下的红痕,深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放开他。”松田阵平心软了。“你想说什么?”
“024,039,046……”少年报出一串古怪的编号。
松田阵平心惊,这些都是被他偷偷送走的孩子。“够了。你有什么目的?”
“我不想当实验体。索托大人,我要追随您。”
“你还不够格。”卷发青年阐述事实,一个长期被压迫的实验体,对他的助力有限。“不过……”
他打算先送少年去训练场,反正都要把人送走,提前离开实验室也没什么不好。
少年骤然暴起,一口咬在离他最近的守卫身上,趁人吃痛夺走守卫腰侧配枪,一枪爆头。
剩下的守卫也反应过来,把索托挡在身后,举枪对准少年射击。
少年以极其诡异的身法扭开子弹,躲不开的也尽量避开致命部位,同时不停扣下扳机,枪响过后,站立的只有他和索托。
大量武装人员脚步匆匆赶来,更多的枪口对准少年。“现在呢?索托大人。”少年全然不顾,眼里只装得下身前之人。
松田阵平属实没想到,他没在意少年手里的凶器,更没关注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艰难地给出回答,“……你先处理伤口。”
少年把枪抛在地上,同样不在乎那人是不是诱骗他束手就擒,姿态温驯恭顺,“我听您的。”
那段时间君度的代号空了出来,Boss承诺让他自由分配。就算对方表现再出色,松田阵平也没打算真的让他深入组织。
那年他二十四岁,少年堪堪十八岁,瘦弱的身形更是模糊了他的年纪。
松田警官拒绝雇佣童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