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研究辣咖喱的做法,证明对于他先斩后奏不告而别这件事,诸伏景光不生气了。
[最迟下周。——Sotol]
松田阵平佯装前面过几天那句话不存在,愉快地给出明确答复。
贝尔摩德察觉索托的关注,抬眸回望。肉眼可见的,随着对话进行,对方表情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现在微微噙着笑意。
“你在和谁发消息?”贝尔摩德该死的好奇心又发作了。她装作不经意往过靠了几步,余光瞥见邮件结尾的署名,苏格兰。
“我警告过你,少管闲事。”
莎朗.温亚德的专访圆满结束,没有闹事的粉丝,没有恐怖袭击,贝尔摩德心情罕见的明媚。
路过一个年轻漂亮,满眼崇拜望着她的女孩时,她还把随身的手帕送给对方。一个飞吻抛向护栏外侧,莎朗在人群的欢呼与尖叫声中离场。
换上银发杀人魔的易容,贝尔摩德开始她的例行工作,挑衅FBI。
最近追捕银发杀人魔的FBI探员与日俱增,等人数再多一些,就能一网打尽了。
远处高楼的狙击手极有耐心,看着犯人被堵截,按照预定的方案逃窜依旧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直到一个合适的时机,瞄准镜划过男人的心脏,赤井秀一没有过多考虑,猛地扣下扳机。
被围追堵截的贝尔摩德发现FBI有意驱赶她往某个空旷处逃,猜测对方有狙击手提前布防,故意挑了另一个完全不适合狙击的方向。
那边地势平坦,最近的狙击点也有一千多码。
她扯出一抹冷笑,FBI也不过如此。
注射过实验药剂的贝尔摩德五感极强,早在那人开枪时就察觉到背后的刺骨寒芒。当致命的子弹袭来,她凭借本能侧身躲开,勉强将中弹位置从心脏挪到右腹。
FBI什么时候有这种水平的狙击手了?!
她单手捂住腹部,喷涌而出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顾不上止血,贝尔摩德匆忙躲进废弃仓库,借着建筑物遮挡奔向更远处的高楼。
[到此为止,让你的手下撤退。——Sotol]
“新一!你那边有吗?”面色忧虑的少女呼喊同伴。
“我在找了!去仓库里面看看?”少年推算了一下风向,手帕极有可能被风卷进仓库内部。
女孩先一步踏入仓库,果然在角落里看见熟悉的手帕,她欣喜不已,急忙上前。
“奇怪……”少年皱着眉,“怎么有血腥味。”
“新一,你要去哪里?”失而复得的少女一手握着手帕,另手拽住同伴衣角。
少年指了指地上的血迹,“有人受伤了。我去看看。”
血迹消失后,工藤新一凭借蛛丝马迹推断出那人的藏身之处,和毛利兰一同进入废弃大楼。
[我需要接应。——Vermouth]
外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贝尔摩德潜藏在阴影中,等看清来人才略微放下警惕。
两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而已。
浮动的灰尘,杂物不正常的偏转,栏杆上的细节……
“兰!回来!”少年呼喊道。他们很有可能撞到凶手了。
“晚了哦。”贝尔摩德成功挟持毛利兰,就算一会儿FBI先来,有人质在手,她也能周旋一二。
“放开她。”危险降临后,少年瞬间冷静下来,单手插在衣兜中发信。
“你再动一下,”贝尔摩德识破他的小动作,拖着少女贴近栏杆,“我就把她从这里扔下去。”
工藤新一举起双手,同样开始拖延时间,“你就是银发杀人魔吧?”
他一向以侦探自居,最崇拜的就是福尔摩斯。和父母来美国后自然关注了最近出名的案件,见面后凭借对方外貌和行为特征,快速推理出最可能的答案,
“就算没有我通风报信,FBI应该也快到了。你带着她不方便逃跑。”
“是啊,所以我更需要人质威胁FBI了。”贝尔摩德腹部的伤口在持续失血,整个人不自觉把重量放在身后的栏杆上。
这就是索托的打算?借FBI除掉她。再等一等,她在美国聚集的人手很快就能赶过来。
铁制的栏杆年久失修,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贝尔摩德随着断裂的栏杆栽下高楼,求生的本能迫使她伸手,试图抓住什么避免下坠。
“抓紧我的手!”毛利兰趴在裂口处,用尽全身力气才固定住身形,没有被手臂传来的重量拖下去。
工藤新一快步赶过来,和毛利兰一同拽住贝尔摩德往回拉。
最终脱离险境的贝尔摩德神情难辨,独自站在一旁,“为什么要救我?”
阴影中,松田阵平的枪口终于垂落。从贝尔摩德挟持毛利兰开始,但凡对方动了杀心,这颗子弹都会保证两个少年的安全。
望着脱力昏迷的少女,松田阵平张口,微不可闻地道了一声歉。
对不起。
……他知道上次爆炸中,司陶特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了。
久远的记忆变得清明,刺目的白光中,对方最后的遗言竟然是抱歉。
作为卧底,司陶特比索托合格多了。松田阵平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