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散不去的倦意,精神也萎靡不振。警校时期那个意气风发锋芒尽显的青年,如今整个人都显露出一副病态。
把一堆事情藏着掖着,为什么假死,为什么要成为索托……全部瞒着他们还强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当然,此刻最让他恼火的,是对方根本不把自己的身体状况放心上,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面对诸伏景光越来越冷的脸色,饶是松田阵平也有些受不住,直接被赶出厨房在餐厅等待。
松田阵平喜欢辛辣刺激的食物,偏好肉食而非蔬菜,对那些寡淡无味的日料也提不起兴趣。
少年时期,萩原研二总是借着“小阵平挑食会长不高哦”,或者“我最讨厌蔬菜了,小阵平那么厉害一定会帮我解决掉吧?”诸如此类理由诱骗他。
后来认识了降谷零那个金毛混蛋,对方发现他挑食后好一番嘲笑。
“吃蔬菜还要人哄吗?阵平酱~”语气更是刻意模仿Hagi的甜腻。
桌上清一色清淡温和的营养菜系,松田阵平右手握着筷子难以抉择,抬头正好对上诸伏景光的视线。
“浪费食物可耻。”诸伏景光盛了一碗汤,稳稳当当地摆在他面前。
最终松田阵平挑拣着每道菜动了几筷子,放下碗筷后对着和开动前区别不大的餐盘倍感心虚,并且试图揣测诸伏景光的心情。
换位思考,他辛苦做好饭菜,对方只吃一点,心里恐怕难免失落。
诸伏景光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他看得出来,松田阵平是真的吃不下。
生理性的,难以抑制的厌食。
他的厨艺还没难吃到那种地步,松田阵平的挑食也没这么极端。
“去休息,我来收拾。”湛蓝的眼睛里只有关切,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松田阵平不愿心安理得把人当保姆,可喉间涌上的酸涩让他只能妥协。
“你也先去休息,剩下的事明天再说。”丢下这句话,松田阵平匆匆走进主卧反锁房门,刚进配套洗漱间,压抑许久的恶心猛地涌上喉咙。
他弯腰俯身,胸口剧烈起伏,接连干呕数下,却只呕出几口酸水,五脏六腑都跟着扯得生疼。
松田阵平拧开水龙头,对上镜中自己浑浊的暗青色眼眸,汗湿的鬓角和皱巴巴的领口,唇边勉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或许这就是小时候挑食的报应?
自嘲一句,松田阵平接水漱口后准备去换身衣服。他没有厌食症,只是三天没进食,食物真摆在面前也咽不下去。
“咚咚咚。”
“我可以进来吗?”
松田阵平猛地一激灵,随手从衣柜扯出衣服换上,一把拉开门。
诸伏景光端着温水递给松田阵平,顺势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早点休息。”
松田阵平含糊应了一声,摸了摸鼻尖,心虚地重新关上房门。
诸伏景光独自坐在沙发上,左手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右手正握着手机发消息。
“我见到松田了。”
“他身体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