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不喜欢拖延,打算顺路买个三明治,接着去测试那位狙击手的能力,顺利的话当天就能完成任务。
左手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三明治和一小瓶葡萄糖浆。松田阵平正往基地的吧台方向走,准备调配低浓度葡萄糖水溶液。
这个时间不符合组织昼伏夜出的作息,吧台除了后勤人员空无一人。
松田阵平要了杯温水,拆开葡萄糖浆往里面倒。
“索托大人。”一道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哐当。”
松田阵平手一抖,玻璃瓶脱手而出,在吧台桌面上打了个旋往边缘滚落。
玻璃破碎声并没有传来,一只骨节分明,带着枪茧的手接住了它。
他转头,青色冷峻的眼眸触及来人蓝色上挑猫眼,哪怕隔着墨镜对方看不见,仍然下意识柔和几分。
松田阵平不自然地干咳一声,移开视线,“你是苏格兰?”
昔日温柔善良的同期如今蓄了胡须,但整体看起来依旧温和,像是会救助流浪猫狗的年轻男人。
“您不是不喜欢这种甜腻的东西吗?”诸伏景光不答反问,掌中那瓶葡萄糖浆已经洒完了。
他最先看到的是那人的背影。黑色卷发,衣服有些凌乱,有种萦绕在周身的疲惫感,正拿着一个玻璃瓶往水杯里面倾倒液体。
然后是他的正面。五官轮廓分明,自带疏离与锐气,即使有墨镜阻挡,依旧无法遮掩那人的好相貌。声音夹杂哑意,像许久没说过话。
“街边免费发放,我顺手拿的。”松田阵平没细究下去,问出口的瞬间他就确定了答案。“别用敬语。”
索托没有否认他的问题,也没追究他怎么知道这些细节。
诸伏景光弯腰捡起地上的塑料袋,从里面翻出来一张购物小票,他展示性地在松田阵平眼前晃了晃。
什么情况下需要葡萄糖浆?
长期断食,严重脱水,体能消耗过大。
松田阵平视而不见,“最远狙击距离多少?”
“700码。”他报了个中规中矩的数字。
“够用。开车了吗?我们去云见丘五丁目。”
“不用亲眼看看吗?我以为您约在这里是想检验我,索托大人。”诸伏景光嗓音温和,最后四个字特意加重发音。
“都说了别用敬语。”松田阵平三天没能休息,神色间自带倦意。“我相信你,直接去就行。任务资料路上发你。”
“任务已经紧急到这种地步了?我觉得您想先去休息。”蓝色猫眼盯着他,诸伏景光丝毫没有让步的意味。
松田阵平后知后觉听出阴阳怪气的感觉。
是错觉吧?!hiro旦那怎么可能会这样。
“羽川畔一丁目,我暂时住在这里。”被“威胁”着离开基地,松田阵平把车钥匙扔给对方。一上车就报了地址,十分自觉地坐在后座。
可能是诸伏景光开车技术太好,他没感到一点颠簸。也可能是这辆车坐垫太软,松田阵平原本闭着眼假寐,最后干脆陷入深度睡眠。
甚至没发现诸伏景光中间停车,和人交接了一袋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