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院长办公室是有独立卫浴的,林沅音率先去洗澡了,进去之前,她特别叮嘱:“就站在门口,不准乱动。”
由于澄鸷实在太脏,如果放任她坐沙发,林沅音一定会疯的。
澄鸷点头,很是乖巧。
林沅音这才安心地去了浴室。
乖巧的妈宝明明身体已经接近崩溃,却还是使用了听力强化异能,将所有私密的声音都听了个大满足。
并非她是变态,她只是怕突然的袭击。
等到两个人都洗完了澡,距离与何梅芳约定的一个小时后只剩下了十分钟。
“走吧。”讲究的林沅音换了套看起来就非常昂贵的丝绸衬衫,当然,也没忘记给澄鸷也搭上一套合适的小西装。
澄鸷有些不适地扯了衣领,站在原地没有动:“就走吗?”
“时间快到了啊。”林沅音却回答。
“可是,我的……”澄鸷小声补充:“奖励。”
早在进入这疯人院开始,澄鸷就开始渴求奖励了。
林沅音其实也没忘,此刻的澄鸷虽然收拾干净了已经初具人形了,可脑袋上裂开眼睛昭示着她此刻形态的不稳定。
“只有十分钟。”林沅音故作为难:“而且,这里没有取血装置。”
澄鸷眼底的渴望涌动,明明小吴送来了各种各样的家具,连林沅音常用的钢笔都带过来了,只要林沅音想,区区取血装置,从来不是什么难题。
也就是说,她并不打算喂她。
不喂饱女儿的妈咪算什么妈咪。
这个念头从澄鸷脑子深处冒出来,像一颗种子在裂缝里发芽,顶开那些她好不容易压回去的东西。
附肢在背脊处蠢蠢欲动,还没有完全成形,只是几个凸起,在西装下面鼓出隐约的轮廓。额头上那道竖纹开始发烫,金色的光从皮肤下面透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
那就自取,如果……不愿意喂的话,那就自取好了……
狩猎,捕食……将她……拆骨入腹……
澄鸷的喉咙滚动,渴望一刻也不能停歇。
林沅音看着她。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黑色的螺纹从瞳孔深处涌出来,一圈一圈,一层一层,旋转的速度不快,但每转一圈,那种压迫感就重一分。
“我教过你的东西,”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忘记了吗?”
在车上抵住牙尖的训导,为的就是改掉她喜欢咬主人的坏毛病。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是“支配”在告诉她:跪下。
澄鸷的膝盖弯了一瞬。
但她咬住了。
牙齿咬得死紧,牙龈渗出血来。
附肢撑在地面上,把那些正在下压的力量顶回去。
重瞳疯狂转动,金色的光尘从眼眶里迸溅出来,像一场微型的、无声的爆炸。
她抬起头,看着林沅音。
这个是坏妈咪,不能,让坏妈咪……欺负她。
“妈咪,”她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我饿。”
这是示好。
“啧。”林沅音有些不耐:“没说不喂你。”
澄鸷的眼中迸射出渴求的闪光。
林沅音躺入舒适豪华的老板椅,挑眉看向她,恶劣地开口:“来吧,只给你十分钟。”
然而,她眼底的螺旋并未消散,“支配”异能仍旧还在运转,甚至,那无形的手设下的力道更重了。
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却宛如天堑。
“你还剩九分钟。”
澄鸷感觉自己的身体趋近破碎,整个人被压地喘不过气来,只能顺应力道,半跪在了地上。
好在,她并没有什么作为“人”的羞耻心。
“真棒。”林沅音在试图“驯服”她,表情愉悦地给予她肯定:“没错,爬过来。”
两人的距离在逐渐拉近。
“还剩六分钟。”
林沅音微笑,可眼底的螺旋始终没有消散,她赤着脚踩在澄鸷的肩上,仍旧挑动她:“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本就破碎的澄鸷更加破碎了,仅仅几米的距离,却使她疲惫地满头大汗。
林沅音在明知故问。
她们建立了精神联系,再有澄鸷异能使用过度,本就难以反抗林沅音。
恶劣……真是太恶劣了。
“只剩三分钟了。”林沅音有些惋惜地开口:“小鸷,你不够努力哦。”
三分钟……
澄鸷舔了舔尖利地虎牙,伸出手,握住了林沅音踩在她肩头的脚,随即偏过头,咬了上去。
那就干脆跪着吃吧。
随即,一路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