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鸷的动作停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雾气正在缓缓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困惑。
是那种干净的、纯粹的、什么都不懂的困惑。
她叼着那只白色的手套,抬起头,看向林沅音。
那双眼睛里,没有痴迷,没有顺从,没有欲望。
只有困惑。
还有一丝……委屈?
仿佛在问:我为什么要做这个?
林沅音愣住了。
黑色螺纹在眼底停滞了一瞬。
然后,彻底充斥于整个瞳孔。
无形的异能力场尽数倾泻而出。
于是乎,小狗叼着的战利品,也就是那副白色的手套,被它的主人从牙齿间,抽走了。
再然后,白手套重重地抽在了乖小狗的脸上——
在白皙的脸庞上落下了一条红痕。
这是,惩罚?
但是很快,甜枣来了。
“*吻它*”
骨节分明的手抵在了澄鸷的唇边。
于是,澄鸷下意识便这样做了。
触手的肌肤微凉,细腻光滑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
这位优雅成熟的女士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
距离如此之近,林沅音身上那股冷冽又靡艳的香气更加清晰地萦绕过来。
不像任何市面上的香水,更像是她肌肤本身透出的、蛊惑人心的味道。
澄鸷的心跳不知为何漏跳了一拍。
她将自己的唇,轻轻印在了林沅音微凉的手背上。
刹那间,柔软的唇瓣与微凉的肌肤相触,仿佛有极其微弱的电流窜过相接之处,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荡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真奇怪——
为什么,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澄鸷如梦初醒,当即触电般迅速撤离,猛地站了起来,她抬起头,下意识地看向下林沅音,她这才发现——
林沅音的眼睛变了,变成了圈圈眼,黑色的螺旋在其间缠绕,如同曼珠沙华般绚丽。
无论是怎样的命令都不重要,因为重要的只是下达命令,以及……执行命令。
这是第一步。
只要会产生欲望那就是好兆头。
林沅音愉悦地笑了,笑得格外的艳丽,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
很快,她便会有一条摇尾乞怜的小狗了。
不过,澄鸷并没有弄明白刚才经历了怎样的交锋,她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做了失礼的举动。
真奇怪,这位女士身上似乎有着神奇的力量。
感觉很危险。
“抱歉,这位女士,我想我应该离开了。”澄鸷完全不多看一眼桌上的金条,显然财富并没有勾起她内心深处的渴望。
那些财富,那些可以改变任何人命运的金条,在她眼里仿佛只是一堆石头。
林沅音靠在沙发上,看着她。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此刻没有笑意,没有算计。
只有一种淡淡的、让人看不懂的复杂。
“不。”她开口。
澄鸷顿住脚步,回头看她。
林沅音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里,有疲惫,有兴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想您暂时没办法离开了。”她说。
澄鸷皱眉:“为什么——”
巨大的爆炸声骤然响起。
整个别墅都在震颤。
玻璃碎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沅音依旧坐在沙发上,纹丝未动。
她的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唇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一点。
“因为,”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似乎有一位不速之客登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