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从炭治郎口中得到的,却是锖兔早在藤袭山选拔中战死的消息。
炭治郎有些困惑,不明白为何对方会问起已故的锖兔师兄,但他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他心中暗想:“难道杏君和锖兔以前认识吗?”
但看到 [杏寿郎] 在听闻消息后,陷入了沉默,周身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炭治郎便将疑问咽了回去,体贴地没有再追问。
后来,炭治郎在与富冈义勇先生汇报修行进度时,偶然提起了这件事。
“……对了,义勇先生。之前杏君问起过我关于锖兔师兄的事情。”
富冈义勇擦拭刀身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忽然想起,之前 [杏寿郎] 也曾问过他“是否有别的师兄弟”。莫非杏君认识锖兔?是通过灵魂状态吗?他湖蓝色的眼眸也因此泛起涟漪。
“你怎么知道锖兔的?是鳞泷师父和你说过的吗?杏君是否见过他?是在灵魂的状态下?锖兔有对他说什么吗?” 义勇有些失态,问了许多的问题。这还是他第一次从炭治郎这里听到可能与锖兔相关的事情。
炭治郎自然不会隐瞒义勇,便将自己在狭雾山跟随鳞泷师父修习水之呼吸时,曾被锖兔和真菰师姐的灵魂严格教导,最终得以斩开巨石的往事一一道来。
富冈义勇静静地听着,直到炭治郎说完,他才几不可闻地低语:“原来锖兔他们,一直留在鳞泷老师身边啊。”
难怪炼狱离开前,对时透无一郎和不死川实弥都提到了与灵魂沟通的可能,唯独没有对他言明。义勇当时还很欣慰,或许姐姐和锖兔他们都已了无牵挂,前往轮回转世了。
他们都是那样好的人,不该一直眷恋在人世间。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但炭治郎接着说,他最终在藤袭山成功击杀了当年害死师兄师姐们的手鬼。也许,仇人伏诛后他们的执念便真的得以化解,能够心无挂碍地前往轮回了吧?这样也很好。
所以,富冈义勇最终也没有打算再去寻找 [杏寿郎] 请求沟通。
义勇看着眼前目历经磨难却越发坚韧的炭治郎,湖蓝色的眼中掠过一丝的欣慰。从那个雪地里无助的少年,到如今这个能独当一面的战士,他真的成长了太多。
“你做得很好,炭治郎。” 义勇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比往常多了些赞许“要继续努力。水柱之位,如今还空缺着。你需要迅速成长起来,变得更强。”
炭治郎闻言,却是一愣,眼眸中充满了纯粹的疑惑,他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反问:“义勇先生,您不就是水柱吗?”
富冈义勇看着炭治郎那双写满不解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最终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移开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日轮刀说道:“……好好养伤。伤势痊愈后,努力将水之呼吸的型钻研到极致。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炭治郎闻到了义勇先生身上,瞬间弥漫开一种深沉的悲伤,像是在怀念某个早已远去的人。是锖兔师兄和真菰师姐吗?他心想。
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样的义勇先生。原来,就算是像义勇先生这样强大的柱,心中也有无法轻易释怀的伤痛吗?
是啊……如何能轻易释怀呢?真菰师姐,锖兔师兄,还有那么多他看不清面容、不知姓名的师兄师姐们,都惨死在手鬼的毒手下。
义勇先生独自幸存下来,继承了他们的意志与水之呼吸,心中该有多痛苦,又背负着多重的责任?
好悲伤好沉重的气味。让炭治郎的心也跟着揪紧了,泛起细细密密的疼。自己承蒙义勇先生的关照与教导这么久,这个时候,必须做点什么,至少让他不要那么难过了,哪怕只是一点点。
可是,该怎么办呢?炭治郎拧起了眉头,充满了认真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