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状都是看戏的样子,瞿先生是要当面羞辱这位小年轻了。
Andy慌忙跟着解释道:“实在是抱歉,对不起,梁憬他是在乡下赶过来的,突然下雨,才拖慢了他的速度,在门口又被保安为难了半天。瞿先生,他真不是故意迟到的。”
瞿先生冷冷地说:“迟到都有理由,借口谁不会找。”
“可——”
Andy还想说什么,梁憬却笑着打断了她,他压着脾性,等众人奚落够了,才举起酒杯,应付这位“瞿先生”:“瞿先生——”
可惜他刚要开口,包厢门却打开了,门口出现一位全套香奈儿职业装的女士,十分干练又漂亮,李芬恭敬地低着身子,接着一个穿着风衣的高个男人阔步走了进来,这个男人面色冷峻,穿着价值不菲,气场更是十分强大。他到了梁憬身边,拿过了他手里的酒杯。
瞿经年把酒杯放在桌上,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他敬酒也不是谁都担得起的。”
在场一片哗然,众人都不认识瞿经年,饭桌上的另一位瞿先生,也就是瞿越却并没有因为搞个男人的冒犯,而表现出愤怒的样子,反而,他是一副吃惊不已的表情。
瞿越其实也不认识瞿经年,他是瞿家旁系,没什么机会见到瞿经年,只是他认识李芬,知道她是瞿经年身边的人。
瞿越一下子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没记得别的,起身朝着门口的李芬小跑着去,热情喊道:“李秘书,李秘书,您怎么来了,快快快,请坐,要是提前说一声就好了,我好去门口接你。小张,还不赶快给李秘书让位置,不不不,您坐我的位置。”
他这一喊,饭桌上众人都是一片茫然,张经理满脸堆笑,小声问道:“这位是?.......”
李芬不由得在心里骂瞿越傻子,面上还是笑着的,说道:“我就不坐了。”然后明白白地说道:“我是陪着瞿先生过来的。”
瞿越愣了愣,想不到包厢里还会出现哪个瞿先生,他看向瞿经年,疑惑地问:“这位是?”
李芬笑容可掬地说:“自然是瞿总,瞿先生。”
瞿越疑惑的脸慢慢凝固,接着变得煞白,瞿氏能让李芬这么恭敬地叫瞿总的能有几位?只有他那个杀伐果决的远房侄子瞿经年了。瞿越猜到了,一时间竟然吓得有些站不稳,扶到了李芬门上,按辈分,他是瞿经年长辈,应该叫一声经年,可他不敢,支支吾吾道:“瞿,瞿,瞿瞿总,欢迎欢迎啊。”
众人见瞿越的反应,都知道站在梁憬身边的男人来头不小,纷纷站了起来。
瞿经年站在那里,瞿越根本不敢靠过去,这位瞿氏太子爷是什么人,他心里太清楚了,他不知道瞿经年为什么来,只是唯唯诺诺谄媚地笑道:“瞿总,您坐呀快请坐,我.....我真不知道您要来,我...您真是大驾光临,您看还要添什么菜,尽管吩咐,我去给您布菜。”
“坐就不必了。”瞿经年和蔼可亲地说道,他问梁憬:“怎么跑这里来了?”
梁憬还在诧异之中:“你什么时候时候回来的?”
瞿经年说:“刚下飞机。”
梁憬不理解地说:“我以为你还要呆一段时间。”
“国内有急事。”瞿经年摸到他衣袖湿了,说:“回家吧,别感冒了。”
梁憬愣住半晌,这种情况是如此似曾相识,他几乎在瞿经年出现的时候,就知道这场饭局到头了。梁憬生出深深的挫败感,说:“走吧。”
瞿经年点头,接着笑着说:“各位,那我们就先走了。”
瞿越看得出刚刚迟到的这位小年轻来头不小,可他究竟是什么人,他不敢问,瞿经年要走,他更加不敢留,“瞿总,那您注意安全,这小地方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您什么时候有空,赏脸我请您吃个饭......”
瞿越好话说个不停,弓着腰在瞿经年后面,包厢内众人见状,不敢坐着,纷纷起身相送,一直送到了廊下。
廊下旁边站着这个私人会所所有员工,包括老板也在,两排人毕恭毕敬地站着,见到瞿经年,齐声喊“瞿总好”。那辆标志着身份的迈巴赫就停在草坪上,瞿经年目不斜视,亲自打开车门,梁憬在他身后,冒着雨进到了车内。
梁憬按下车窗,只见瞿越为首,贺总张经理等人都弓着腰站着,而Andy在人群之后,只看得到一个小小的衣角。众人见到他,立刻热情招手,那讨好的表情梁憬见多了,觉得有些乏味,便把车窗关上了。
瞿经年也上了车,李芬坐的另一辆车,很快,两辆车在雨幕中离开,只留下一头雾水的一众宾客和面如死灰的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