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办法碰到我。”沈渡抬抬下巴指向赵月脚下,在和她交谈的时候,她悄悄布下“五音锁阴阵”,用五个小铜铃围住陶俑。
鬼属阴,惧怕阳金之声,金属震动产生的“阳音”频率与阴气相克,五个方位同时发声时,声波会交织成一张无形网壁,把赵月困在其中无法穿透,只不过铜铃较小,维持的时间有效。
“卑鄙无耻。”
赵月被圈在圈里没办法离开,蹲下身双手按在地上,死死盯住沈渡。
从她脚下到渗出深黑色的水,沿着地面向圈外蔓延,所到之处的花草瞬间枯死。
“阴气已经到能凝结成水雾的程度。”白随往后几步,看着黑水越离越近,从背后拿出一道符纸,快速扔向林月的方向,“它想用阴毒侵蚀我们。”
沈渡和陆还明几乎是同时跟上两道,三道符纸齐齐悬挂在空中,与阴气相撞燃烧起来,火苗越烧越旺,地上的黑水也蔓延得越来越慢,最终在离他们一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赵月黔驴技穷,尖啸一声消失在他们眼前。
这一声尖啸引来不少学生和老师的目光,他们惊讶地看见校园里有三个陌生人,半空中还悬挂着三道燃烧着的符纸,地上还有些看不清的奇怪物件。
“糟了,忘记是在学校里了。”白随懊恼道,不该弄这么大动静。
“最好祈祷他们嘴巴够紧,否则……我倒是无所谓。”
陆还明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要不是因为沈渡,他一点也不想趟这趟浑水,“还有,为什么不趁刚刚直接打散它?不会是因为觉得她可怜吧?”
“直接打散它不就动静更大吗?”白随撇撇嘴,这人还真是我行我素。
“下一次,我不会放过它。”
沈渡收起陶俑和铜铃,望向旧教学楼的方向,或许陆还明说的没错,有时候慈悲心不该太多,她不能再等下去,躺在病床的陈池、还在一无所知玩着游戏的学生们也不能再等下去。
陆还明的乌鸦嘴向来灵验。
还没到晚上,微博同城热搜就挂上“明远附中闹鬼”、“明远附中驱鬼”的tag,点进去还有一张他们三人的高清照片。
“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周珏第一个打来电话,“你什么时候当上道士啦?这到底什么情况,明远附中是不是真的有鬼?我弟最近神情恍惚越来越严重,你可不能瞒着我!”
沈渡太阳穴疼得厉害,她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登上微博热搜,和周珏解释倒还好,怎么和学校解释、和母亲解释,她一点头绪也没有。
要是沾上封建迷信,她恐怕真的要和陆还明说的一样辍学去专职给人驱鬼看事。
“我没当道士。明远附中…..”沈渡犹豫片刻,周珏虽然大大咧咧,但也知道轻重,“是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你弟的事情不用担心太多,有我在。”
“那就是真的有鬼?”周珏的声音微微发颤,想起第一次和沈渡一起去旧教学楼那天晚上的玩笑话更觉得后怕,“你你……你现在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先不打扰你,你一定要小心。”
她想不明白沈渡是怎么从一个唯物主义战士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她也没问。
就像当初当初自己失恋哭到凌晨三点,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沈渡一直陪着她哭,她也没问。
还好宁栩的朋友很多,在各行各业都发展得不错,凌晨一点,微博热搜榜终于再没明远附中四个字,但舆论早已发酵,连沈渡在明远大学考古系读书,家住在双桥这些细节都被人扒出来。
沈渡和白随他们三人也意料之中被明远附中彻底拒之门外。
【我真是不明白,讳疾忌医有什么好的,我要是校长,我马上把咱们供起来。】白随忿忿到凌晨,最让他生气的是微博上的人都说陆还明比自己帅,站在那跟小说里走出来一样。
【这种事情一旦传播开来,学校再怎么解释也会影响招生。】
没办法再进学校,只能想办法把赵月引出来。沈渡从抽屉里翻出上次剩下的红纸,摊开在桌面上,她已经不记得上次写信是什么时候。
【至于吗?】白随颇为无语,【我看现在学生家长的样子,别说是可能有鬼,就算是让孩子和鬼当同桌,只要能保证能上985,搞不好还会天天烧纸钱感谢呢。】
【好困,我先睡觉,明天再聊。】白随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这倒是真的,沈渡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起笔,写下第一行:不知道为什么,同学们都很不喜欢我。
越像赵月,才能越让她感同身受,按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