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随看看沈渡,看看宁栩,又看看沈渡,敏锐地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可看望伤者能看出个什么问题来,“她可关心呢,在来的路上还吼我来着,再说,哪有女朋友不关心男朋友的。”
沈渡这次倒有点感谢白随的口无遮拦,至少能让宁栩心里好受点。
“我们没在一起。”宁栩原本攥紧的手慢慢松开,“赵宇宁说的吧,沈渡那天晚上在派出所的时候让我去接她,骗警察的。”
“哦哦。”
白随点点头,搞不清这俩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明远附中的事情还挺有意思的,接到电话之前我们正在研究怎么用红纸做梦呢,初中生之间流行的游戏传得很快,影响力也大,就跟国外之前那个□□一样,那个是诱骗人自杀,这个可能是慢性自杀。”
“梦能连接阴阳两界,如果梦境长期混乱会有损魂魄。”
宁栩刚出手术室,情绪波动又大,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冷汗顺着脊梁淌下来。
“让他好好休息,别聊这个。”沈渡看出他脸色不对。
“行,一点小事,我和沈渡能搞定。”
白随从水果袋里掏出两根香蕉放进自己口袋里,“你好好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等你回来。”
他还托朋友给宁栩找了个护工,人恰好在附近,四十来岁,一看就是个细心能干的人。她自述有十多年的经验,护理失能老人都得心应手,让白随和沈渡放心,又说宁栩一表人材,她看着就喜欢。
沈渡回到家时,阿福正扒着地上的红纸玩。
它现在长大了,放在桌子上的东西轻而易举就能碰到。沈渡轻叹一口气,把她抱起放到卧室,“这是脏东西,阿福不玩。”
她关上门,听着阿福不满地喵喵叫,躺在客厅沙发上,一会儿想宁栩,一会儿想明远附中,一会儿想福寿坊,一会儿又想陆还明。
宁栩说的很对,今天他可能会死,或者更严重一点,他和陆还明可能都会死在当场,因为自己。
她不喜欢陆还明,但她绝对不想看着他死,他是帮过自己的,那双眼睛是冷的,但绝对不是恶的。
迟早有一天,他也会知道自己就是阿寻。
【你快看微博!】白随的信息跳出来。
是该换换脑子,沈渡打开微博,热搜榜上赫然挂着“明远附中”四个字,讨论量两小时内就达到数十万。
#明远附中集体事件 #明远附中午餐污染 #明远附中#明远附中学生,各种各样的tag,围绕的是同一个主题。
【明远附中请假的孩子一个年级就有十几个,真的假的?】
【初三生这时候请假是下多大的决心,肯定有问题。初二那个在医院昏迷快一个月的学生有没有人认识,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食堂有问题吧?现在学校有几个有良心的,不都承包出去谋财害命?一定要严查!】
【什么食堂能把人吃得胡言乱语,神志恍惚?】
【#明远附中撞邪我听人说,是明远附中风水有问题,孩子们这是撞邪了!】
这一条底下评论最多,tag也跟着转起来。
这种事情谁都能说上几句,尤其又是发生在重点初中,明远附中地家长们首当其冲自不必说,学霸的家长们也“兔死狐悲”,至于后进生的家长,不少抱着看笑话的心情,讨论量也越来越多,眼看着要冲上热搜第一。
沈渡退出微博,打开微信,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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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还明是裸着上半身开门的,腹肌上缠着的纱布从左肋斜拉到肚脐下方,粗糙随意,一看就是自己包扎的。
“我就不请你进来了,你估计也不想进来。”陆还明声音虚弱,裤腰松松地卡在胯骨上,“我就是想杀他。”
那天凌晨他痛得比哪一天都狠,在第三次昏死又清醒过来后,他靠记忆从角落里摸出一把刀就跌跌撞撞地去找宁栩。杀死他,然后去找乔六,再杀死阿寻,这就是他唯一的念头。
他刀插进宁栩身体里的一瞬间,觉得疼痛似乎就消散了大半,再就怎么也不想停下来了。
他突然想到沈渡,如果宁栩死了,她那张好看的脸恐怕要哭的不成样子,他一分神,就让宁栩把刀夺了过去,差点没让他死在当场。
沈渡来兴师问罪也在他情理之中,她说要来找自己,他就把地址给了她,到这份上,没什么可遮掩的。
“你想杀的不是他,我要一个理由。”
“你要一个理由?”
陆还明挑挑眉,嘴角勾出一个极浅的弧度,“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阿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