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过饭,江知意看着顾眠川喝了一管透明的药液。
顾眠川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
江知意目光灼灼,满地爬的顾云抱住大爸爸的小腿,嘴里“爸爸、爸爸”叫个不停。
“你也想喝吗?”顾眠川皱了皱眉。
“没。“江知意摇了摇头。
夜里,顾眠川睁开了眼睛,看着胸前绿油油的一大片藤蔓,因为精神图景碎掉,他时常感受到不舒服,很难长时间持续睡眠,之前两夜能够感知到江知意是醒着的,现在是睡过去了吗?
藤蔓才爬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照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什么反应也没有,好像睡着一样。
只是绿色的分支疯狂地生长,缠着他,藤蔓的分支缠绕着饱满的胸膛,没有用力的肌肉是软的。
他憋红了脸,最后实属无奈睁开了眼睛。
顾眠川的手直接撕上江知意的耳朵:“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一字一顿地,坐起来还是衣衫不整的样子,身上光滑的真丝睡衣堆积在一处了。
幸好顾云今天晚上由刚回来的阿姨带着。
“我、我……”想说什么呢?刚开始是有控制住的,其实也没有睡着,只是藤蔓挣扎着从他身体里面钻出来,立刻爬上顾眠川的身体,想着能控制住的,就是生长得这样突然,猛的就把人缠住了。
“孩子不跟我们睡一起,你就忍不住了吗?”顾眠川跪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人。
他身上的藤蔓还没有被抽走。
江知意抬起头,视线里什么都能看见。
他耳朵通红,浑身几乎要冒烟,却舍不得转过脑袋,眼神直勾勾的,视线却不和高处看着他的人对焦。
顾眠川突然冷笑:“好看吗?”他甚至叉开了一点腿。
他的肤色真白,此刻江知意全然感受到了。
时间凝滞。
江知意呆呆的,像是产生木僵效应一样动不了了,完全不管自己被揪住的耳朵。
“你流鼻血了。”
听见这么一声,江知意才愣然捂住自己的鼻子,抹了一把,手上果然满是鲜血。
不多会儿,他的手心手背都糊上了抹匀的血迹。
“别擦被子上。”顾眠川用力撕扯身上挂着的绿色藤蔓,结果越扯藤蔓长出来越多,还越缠越紧,连他正在撕扯的手上面都挂满了藤蔓,他不知道怎么想起来纺纱扯线的画面,脸色发黑。
江知意则跑了,赶忙洗干净手上的鼻血。
等他跑回来的时候,又急匆匆地控制着藤蔓,拉扯回来。
藤蔓简直疯了。
江知意心里着急,拉扯半天拽不下来藤蔓,反而把人睡衣给撤了下来,乱糟糟的一片雪白。
“你到底是要做什么?”顾眠川彻底冷了脸。
“我,我想。”江知意上前相拥,抱住了想要亲吻的人,他脑海里面过了许多法诀,之前试过对藤蔓非常有用处的法诀,他不管一些法诀让他脑袋发疼,唇瓣上的温暖像是治愈的良药让他舒服极了。
鼻血再次滴落。
江知意紧紧地揽着人,不舍地松开,藤蔓掉落在地上,像一群密密麻麻的死蛇纠缠在一起。
顾眠川猛地把人推开,擦掉脸上沾到的鼻血,神情冷然,没有嫌恶的意思。
“抱着它去吧!”一头白虎凭空出现趴在地上,白色的长尾巴在身后慢慢地晃悠。
本来一团死水的藤蔓迅速地爬了过去,很快被白虎团成个毛线球的样子。
白虎爪子把绿球滚来滚去,一个爪子玩完了,另一个爪子继续玩。
过会两人脸上都是湿漉漉的水汽,鼻血被洗干净了。
精神体互相玩耍的感觉,精神体的主人也能体会到,如果这个时候互相触碰,带来的感受不止是加倍的。
但江知意还是规规矩矩的躺着,只是两人比平常的时候躺的格外近一点。
顾云此刻正在和带他的阿姨待在一起。
床的中间没有其他人,两人心的距离也更加近了。
江知意本来不准备睡觉,防止自己的精神体又出什么突发状况,毕竟之前都能一夜到天亮,白天也不睡觉都没耽误什么事情。
结果还是睡着了,昏昏沉沉一夜到天亮。
江知意他刚坐起来,旁边躺着的地方已经空了,手一碰还带着点温意。
白虎抬起头看向他,嘴里面还咬着一颗绿色的球,比昨天晚上的那颗绿色的球大多了。
只是球上面的叶片都被啃秃了。
白虎的带刺舌头卷过叶片,只留下叶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