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喝光的空管砸向一头棕色乱卷毛的男人。

江知意接住了，朝浴室走的时候还时不时地回头，他倒不是多期待和人一起洗澡，只是心里面的担忧没有减少。

温热的水冲在身上，浇不灭内心的烦躁，明明精神图景碎掉的不是他，他却觉得格外不适。

流淌下来的水从热水变成温水直到是冷水，冲刷在皮肤上面。

他草草的弄了一身湿冷的气息。

等他回去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呼吸清浅，胸口起伏，轮廓十分饱满，脸上还带着些憔悴，唇瓣上的血渍还没有擦干净，头发汗湿的缠在一起了。

不能一起洗澡，那擦擦干净总行吧！

江知意拿沾水的毛巾把整个人擦干净，还给人换了睡衣。

确实是把人看得更清楚了，对人的了解更加深入了，不过怎么感觉这么眼熟？可能这就是天定的缘分吧！

他的心脏跳动得更快了，他们已经结婚领证，还向不少人公示过，做这种事情很正常吧！毕竟夫夫之间要相互扶持，对象不能动，他帮忙清理一下多么正常的事情。

连唇瓣上的血渍都擦干净了，他拿出找出来的药膏在伤口上面抹了一点。

江知意握着顾眠川柔软的手，整夜没有睡。

他之前用手机最多只是询问豆苗一些问题，整整一个晚上，他发现了一些专业的网站、一些钻研的论坛，甚至连顾眠川带他去的那个拍卖会的门票，他都知道怎么买了，除了需要花费的钱多一点。

要是前世，他在宗门里只有一些大家都知道的普通信息，要是更珍贵的信息得用宗门贡献点才能够换。

豆苗什么也不告诉他。

不过他还是在手机里面搜索到一些精神图景破裂的相关东西，只是零星的一些信息和讨论居然认定，精神图景碎了，无论是向导还是哨兵都会死啊！

江知意愤怒地说自己不会死，却还被说这是妄想。

他说他见到精神图景碎了还活着的人，一直活的好好的呢！并且会长命百岁，那些胡扯的人是在幻想。

有人回复他：“遗言说的时间长一点，不会以为人就一直活着吧！等遗言说完了，人不就死了吗？哈哈哈！”

江知意立马回复：“你死了，他都不会死。”

那人：“小屁孩，随你。”

江知意前世可是藤蔓成精：“我活得比你老祖宗都长。”

底下一串回复。

“行行行，随你。”

“笑死个人了。”

“我哥就是精神图景碎裂，真的死的很快哦。”

“楼上别和傻子说话，有意思吗？”

“傻子觉得有意思吧！”

“滚粗。愤怒！！！”

“精神图景碎了，咋碎的，碎了就去死啊！非得活着吗？”

“去黑暗降临区里面打滚吧，可能就治好了。”

“那是治疗傻帽的办法。”

……

江知意随意摸进一个名叫高知论坛的地方，发现里面人真多，好多人一直回复他，就是骂他的比较多，根本没有什么建设性意见，骂归骂，就没人能说点管用的办法吗？

他看着回复一直跳，都一千楼了，啥用也没有。

顾眠川的眉头微皱，睫毛轻颤，唇瓣上面的口子结了痂，伤口很小，像一粒痣。

江知意的视线挂在顾眠川的脸庞上了。

顾眠川的视线扫过来，他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敞开的睡衣，抿了抿唇瓣也没有说什么。

他一切如同平常那样，站起身来朝着浴室走去。

他躺着时被人穿上的衣服皱皱巴巴地蜷缩着，腿根都露在外面。

江知意眼巴巴地看着人的背影。

等他坐上餐桌的时候，看见了抱着孩子的顾银州，才十七岁的少年抱着两岁的孩子，打量着坐着的江知意。

“你们俩昨天晚上过得很快活吧！”他语气里透着阴阳怪气，眼眶底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神情里满是“你们去过好日子，让我给你们接盘”的怨怼。

“没，不快活。”江知意摇了摇头，他接过顾云。

“大爸爸，想你。”顾云声音软乎乎的，贴着大爸爸的脸。

“小宝很乖的，晚上会睡整觉。你不至于一夜没睡的样子吧！”江知意一脸质疑。

“我说你们出去约会了，他说要等你们两约会回来一起睡，我就陪他等着。等得我眼睛发酸睡着了，突然惊醒，发现他两只大眼睛都睁着，我这怎么好意思睡？”顾银州打着哈欠，拿了一个夹了火腿片的面包，准备在补觉之前，先把自己用碳水淹死，睡得更舒服一点。

“对不住我们小宝了。”江知意搂住顾云，轻声地哄。

他拿着勺子给顾云喂饭吃，等小孩约摸七八分饱就停了下来。

顾银州吃完了一个面包，这才离开。

“我走了。”他对着顾眠川能叫出哥来，对着这个刚和二哥领证的人叫不出来。

“嗯，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