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自己这个能干下属的疑惑，顾凌恒只是微笑。

然而众所周知，顾氏集团的现任总裁平日里总是不苟言笑，完全活阎王来的。

他虽然不会把人骂个狗血喷头，但往往一个眼神就能直接把身经百战的职场精英吓得魂飞魄散！

虽然自打捡到小猫崽子，顾凌恒做事虽然依旧雷厉风行、干脆果决，态度也实打实软化了许多，对下属也不会像之前那般过于苛责，然而也从没对谁这样和风细雨过！

云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蹿到天灵盖，狠狠地打了个冷战。

但他之所以能跟秦烈成为挚友，相伴这么多年，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因此哪怕知道顾凌恒没安好心，云慕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大着胆子小心翼翼试探道，“真、真的？”

顾凌恒点头，“当然。”

一时间，云慕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念头，虽然不管是顾凌恒收集癖犯了还是失心疯又或者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夺舍这些乱七八糟的都特别离谱，身为一个合格的社畜，他依旧条件反射询问道，“那待遇呢？跟安安一样？”

顾凌恒笑得高深莫测，“这个啊，得靠你自己争取了。”

云慕：“哈？”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惊恐了！

自家顶头上司还真要把他当宠物养啊？！

眼瞧着云慕被脑补吓到几乎变形，就差夺门而逃，顾凌恒这才慢悠悠补充道，“不过我已经有猫了，这猫占有欲还特别强，不喜欢其他宠物。”

云慕刚要松一口气。

顾凌恒下一句话又接了上来，“但我觉得秦烈非常有爱心，肯定愿意收留不想努力只想躺平享福的宠物，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云慕：“......”

云慕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呵，他就知道。

身为一个万恶的资本家，顶头上司的便宜只有猫主子可以占，打工人不配！

顾凌恒挑眉，“回答呢？你要是同意，我这就通知秦烈过来领宠物，顺便给你结算一下工资什么的。”

云慕秒切工作状态，重新变成那个一板一眼的总裁特助，“顾总要是没其他吩咐，我就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真不考虑一下？”顾凌恒忍俊不禁，“我觉得秦烈会非常愿意答应。”

云慕双臂交叉，比了一个大大的“X”，全身上下所有细胞都叫嚣着抗拒！

他用毫无感情的机器人道，“已老实，求放过。”

说完，云慕觉得还不够，又补充道，“跪求。”

顾凌恒摆摆手，“行了，出去吧。”

云慕担心他又说出什么虎狼之词，脚底抹油跑得飞快，活像身后有鬼在追！

顾凌恒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又仔细看了两遍合同，这才放在旁边，然后继续处理文件。

一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一条小缝，紧接着，一张漂亮的小脸便探了进来，“好久不见，铲屎的，你有没有想我呀？”

顾凌恒被他这小模样可爱到，嘴角轻轻翘了翘。

沈望安嘿嘿一笑，身体一扭，跟条灵活的鱼般从门缝里游了进来，还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看，我给你带的，超甜的哟~”

说完，他不等顾凌恒反应，直接将糖葫芦往人嘴里塞。

顾凌恒赶忙张嘴，叼住一颗，从木签上拔了下来。

他牙齿微微用力，“咔嚓”一声，甜滋滋还脆脆的的外壳跟微酸的山楂味道交融在一起，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沈望安也咬了一颗，一边嚼一边满脸得意看着他，“怎么样，不错吧？”

顾凌恒点头，“挺好吃的。”

而他后面，吭哧吭哧拎着两大包东西，累得满头大汗的秦烈看到这甜甜蜜蜜的一幕，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谁好。

但他还惦记着云慕呢，放下东西，用衣袖囫囵抹了一把汗，等到气喘匀了才道，“那什么，安安，云恒哥，你们慢慢聊，我去找小慕了。”

沈望安下意识想要晃晃尾巴尖儿算作应答，想到现在是人形，又扭头应了一声。

顾凌恒则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